「韜哥,我有話想和你說。」薛韶宣低聲又急切喊了聲。
金嘉韜站定了,回頭蹙眉看他,是薛韶宣熟悉的不耐煩。
薛韶玉道:「我進去幫你收拾東西。」
薛韶宣顧不上他哥會怎麼看他和金嘉韜,小跑到對方面前,難得大膽拽著人下樓走到宿舍樓偏東角落,這有一顆頗有歲月的梧桐樹,綠葉層疊厚如浮雲,站在下面涼意陣陣,很快熱風過來,吹散兩人的呼吸。
等好一會,金嘉韜也沒等到薛韶宣開口,從口袋摸出顆薄荷糖丟進嘴裡:「說吧。」
薛韶宣見他還是以前那副輕鬆自在的模樣,不由得顫聲問:「韜哥,你就沒收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什麼?」金嘉韜一愣,不解地問,「奇怪的東西?」
眼睛不會騙人,他眼底下意識的疑惑太真了,讓薛韶宣相信他是真不知道,看來只有自己收到了。
金嘉韜耐心並不好,被人問句莫名其妙的話,又被晾起來,略煩躁扒了下頭髮:「要說說完,別婆婆媽媽說兩句又不說了。」
「我沒不說。」薛韶宣很委屈,受那些信的打擊,他情緒不太好,老容易走神,被金嘉韜這麼說,他真的很難過,「我收到了死亡預告。」
「什麼東西?」金嘉韜眉頭一皺,看著薛韶宣從口袋摸出來一封黃皮信封遞到面前。
「就是這個,我今天收到三封了。」薛韶宣真的挺鬱悶的,早上先是被警方盤問,接著剛回到家沒多久就有人給他打電話,說有他的快遞,是一封沒有署名和寄信地址的掛號信,他以為是誰的惡作劇,結果打開一看,裡面是人慘死的列印畫,下方印著一行字。
[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倒計時三天。]
這惡作劇太劣質,他拍了張照片把好友問遍了,也沒找到是誰寄的。
太神秘,反倒勾起他的求知慾,從快遞查到小區監控,還是沒能找出寄信人。
偏生在這時候,他碰上兩場謀殺,一次是高空墜物,花盆帶著封絕殺信從天而降,不是他哥反應夠快,他現在就該和任劫躺一起了。
另一次是電梯失靈從七樓直線墜入,是他福大命大,趴在角落撿回一條命。
這兩件事發生後,家裡人根本不放心把他放在學校,就讓薛韶玉過來辦理休學。
金嘉韜來回將死亡預告信翻來覆去個遍,隨處可見的A4紙和列印字,一個沒用的證物。
「報警了嗎?」他問。
薛韶宣點點頭:「到市局那邊立案了,負責案件的警官說可能是連環報復,讓我安心待在家裡不要出門,他們會派人保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