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嘉韜翻著眼看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燈光很強,照得眼前發白,似乎要用這種方式陷入回憶:「任劫做東開派對那晚,原定三人行從學校去十三月因為我心情不好太煩不想動,薛韶宣家裡突然有事叫他回去而變成他獨自前去。在他走後大概十一點,劉泳帆回來了,看見我在睡覺動作很輕,很快宿舍里安靜下來。」
「你沒給任劫發過消息說想去酒吧,讓他轉彎去風月角接你?」
「沒有,風月角在學校東南方向,十三月在正南方,前者比後者離學校遠多了,我哪來本事在他出門後還比他先到風月角?」
「我們拿到的證據不是這麼說的。」鄭汝水把任劫微信聊天內容複印件擺到金嘉韜面前,「你想說這不是你?」
金嘉韜擰眉,那頭像和那個備註,確實是他沒錯。
可裡面的內容確實讓人感到很陌生,他確定自己沒給任劫發過這些。
怎麼回事?
不可一世的金嘉韜頭次被現實攪得稍稍迷茫,他狐疑看著鄭汝水:「該不會你們警方為了誆我,故意來這一出?」
「想什麼呢,偽造證據騙供要被觸發的。」鄭汝水面無表情科普道,「這就是任劫微信里的,看見時間了沒有,在他出門半小時後收到你的消息。」
金嘉韜神色古怪,越發覺得鄭汝水是個不靠譜的。
玻璃牆前的周查琢磨著:「我怎麼覺得他有話沒說?」
「嗯,他想問鄭隊是不是腦袋裡養金魚了。」衛司融沒有罵人的意思,單純翻譯金嘉韜的表情,「他剛說過學校到風月角比到酒吧更遠,如果說任劫半小時還沒到酒吧,那他怎麼做到在半小時內抵達風月角的呢?」
「有人用金嘉韜名義約了任劫?」周查遲疑道,「那不對啊,剛金嘉韜說他獨自在宿舍里沒出去過,期間不可能不玩微信,那……」
兇手是怎麼利用他的微信給任劫發消息的呢?
此時衛司融轉頭看著周查,眸光泛著陰冷的光,和室內的金嘉韜說出相同的話:「因為他不止一個微信。」
金嘉韜:「我剛仔細看了下你給的截圖,這是我另一個微信號。」
「另一個?」鄭汝水確認般問。
「嗯,看你年紀挺大的,估計不太懂我們這些年輕人在想什麼。」金嘉韜說著還要人身攻擊一把,成功看見鄭汝水黑掉的臉,他作惡的心裡舒坦不少,「年輕人想要有自己的私密空間,沒有喜歡用他們的人生經驗教育你的父母,更沒有阿諛奉承的親戚和陌生人,想要一個微信里裝著的是志同道合的同齡人。」
鄭汝水正拿著他的手機核實他說得情況:「你這個微信有誰知道帳號密碼?」
「我不記得了。」金嘉韜坦然道,在鄭汝水繼續追問前又主動交代,「因為登錄這個微信的手機早在半個月前丟了,那裡面沒什麼東西,最多能看見我的無病呻.吟,也就沒急著去辦理掛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