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司融翹唇,眼裡不見笑意,他看著對他眼神警告的方蘊瑤,漠視著轉身往會議室走,連身影都透著不卑不亢,讓走在後面的方蘊瑤咬緊了牙。
走到半道,碰上端水的小茹,衛司融對她招招手,一併帶往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就不如給金嘉韜的那間那麼乾淨舒服,仍有接待上一位殘留的複雜難聞味道。
出於紳士風範,衛司融請方蘊瑤坐,再取過遙控器打開空調和排氣系統,再按開旁邊小型淨化器。
他這番行為並沒有收買方蘊瑤,反倒讓她很看不上眼,嘲諷道:「我結婚了,你不用想著討好我。」
蜜汁自信和多想的性子讓衛司融想起一牆之隔的金嘉韜,不禁感慨不愧是母子兩,在自作多情方面真是完美復刻。
他從不給這類人留面子,語氣溫柔話挺不客氣的:「我想你想多了,是我自己聞不慣雜味,哪怕我帶進來的是個貓科動物,也會這麼做。」
「牙尖嘴利。」方蘊瑤冷冷評價,「你剛那話什麼意思?」
「我以為金太太願意來這談是聽懂了。」衛司融撈過椅子坐下,身形端正地仿佛用過背背佳,「沒想到會有這句裝傻般的質問,難道說剛過三年,金太太就全忘了?」
「我願意過來是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帶我兒子回去。」方蘊瑤跳過他的問題。
「很抱歉,案件結束前,他應該都要留在這。」衛司融回答。
「你們沒權利扣留他那麼久,如果我現在帶不走,那麼稍後將由我的律師和你們交談。」方蘊瑤欲起身,想以此坐實她就是為兒子走這趟的事實。
「唔,也好,不知道金太太的律師擅不擅長打刑事類訴訟,如果不擅長,我可以介紹一位能力強名聲好又便宜的給你。希望能幫上你。」衛司融慢條斯理道。
小茹真怕方蘊瑤會抄起面前那杯水盡數潑到他臉上,畢竟那位素來被稱之為最優雅的事業人此時臉色發狠,細白的手幾次想拿水杯又放棄了,眼神仍寫著對他泄憤的躍躍欲試。
最終方蘊瑤什麼也沒做,又欠身坐了回去,語氣很不好的開門見山道:「我沒要殺他。」
「是啊,你只不過通過陶慶茵給人下了個背債的套,再讓捲毛遞去個看似還錢實則挖空他的貸款債務,最後活生生逼死了陶詩禾。你想利用陶詩禾證明什麼?」衛司融直視她。
從未被人如此不客氣質問過的方蘊瑤臉色沉下來,努力維持著該有的優雅,她像聽見天大的笑話:「我需要利用一個窮人嗎?」
「需要。」
衛司融的眼睛太剔透漂亮,從方蘊瑤的角度看,那仿佛是一面會照進心裡的鏡子,讓所有污穢無處可逃,包括窩藏的秘密,她下意識移開了視線,再開口否決的聲音有些心虛的顫:「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