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司融帶著他妻兒的照片出馬,也沒能討到多少好處,捲毛像映襯了他的名字,又能做瘋狂吹噓的卷王還能毛里毛氣令人想動手。
凌晨十二點。
審訊室內外安靜如斯。
這是衛司融入職以來初次滑鐵盧,說不鬱悶是假的,更多的是碰上可以攻克難題的興奮。
鄭汝水看眼坐在椅子上也有困意的捲毛,臨時起意道:「回去睡覺,找個能熬的兄弟給我往死里熬他。」
收拾資料的小茹打了個哈欠,疲倦道:「熬鷹嗎?」
「先熬著,他不想好好配合總得嘗點苦,不能讓他那麼自在。」鄭汝水最見不慣這等吃好睡好的嫌犯,那是在給他們找事做。
「我來吧。」周查突然說。
衛司融抬眼,自打進審訊室炸過次毛後,今晚的周查格外沉默,反常得很。
鄭汝水搖頭:「你也回去休息。」
身為隊長自然知道周查熬了多久,這個事沒得商量。
周查堅持道:「頭兒,我能行。」
「我不能行。」鄭汝水說,「周查,人在這扣押著,證據也在有序不紊的收集,他跑不掉。最多就是晚兩小時破案要挨沈局罵,這比不上咱們身體重要。」
周查還要再說,被衛司融探究的眼神一看,偏頭不吭聲了。
「你啊,別想那麼多,垃圾說的話能叫話嗎?」鄭汝水意有所指道,「別在這杵著,抓緊回家,明天還有硬仗要打呢,尤其是衛顧問,陪那麼大個孩子玩遊樂園,是個體力活。」
衛司融笑了下,站起來跟在周查身後往外走,等走到長長去往停車場的走廊,衛司融問:「要不要和我聊聊?」
半入黑暗半在亮光里的周查身影微頓,最終還是搖搖頭:「我沒事,謝謝衛顧問,明天見。」
意料之中的答案,衛司融不勉強,柔聲說:「你想聊隨時找我,我等你。」
周查依舊沒回答,對他比了個OK手勢,下秒整個人陷入黑暗裡,直到停車場那邊有車啟動聲響響起,衛司融才收回視線。
當晚再次回到家裡的衛司融,面對一室空蕩,心裡也跟著空落落的。
他站在玄關,看著沒半點人氣的家,拿著手機糾結很久還是沒去打擾宣帛弈。
傷患總歸需要多點時間修養,他不該為一己私慾打擾對方。
一路自我開解到臥室的衛司融隨手推開門想開燈,卻在看見床邊的景象時驀然停手。
他眨眨眼睛,又抬手揉了揉,沒錯,是他的床,床頭櫃的小雲朵燈還開著,微暗的燈光落在側躺朝門方向的漂亮臉蛋上,讓他恍然以為那是畫中人。
而進門後空蕩的心在這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