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毛臉上菜色一掃而空,急急忙忙道:「兩位警官別走啊,我不是那個意思,這就是太久沒有見兩位,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要把人得罪走了,接下來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等來人。
捲毛心裡裝著事,擔心著老婆孩子,明白時間就是金錢的真諦,不能再任性。
「是嗎?」周查皮笑肉不笑的,「我還以為呂老闆是覺得我兩不夠格呢,可惜,現在局裡忙得很,沒挑的。」
「沒沒沒,兩位熟人警官挺好的。」捲毛僵著笑臉說,看他兩一個比一個頹的坐進椅子裡,人手一個手機刷著抖音,外放聲音老大,就是沒問他的。
這又怎麼了?
被冷置的捲毛那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更有點對未知事情的毛骨悚然。
不知道為什麼前方給他一種不說就要完蛋的危機感,畢竟在被抓來的時候,他們著急於要撬開他的嘴,得到線索。
這三天沒到,面對他急吼吼的要見人,他們反而鹹魚了。
這不符合常理。
捲毛很慌,慌於不間斷醒著的四十八小時裡,他們是不是找到了更好突破口,連帶著他知道的內情都變成不重要的破爛玩意兒。
於是,在兩道截然不同的配樂笑聲里,捲毛腆著臉大聲說:「兩位警官,我有事要交代。」
鄭汝水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兀自切換到下一個視頻,聽背景音是個虐身虐心的狗血愛情劇,台詞酸倒牙。
捲毛直接痛苦面具,看向了緩緩放下手機,不太感興趣的周查,對方懶懶坐直身體:「想交代什麼?」
「就是放貸的大老闆們。」捲毛試探道。
「哦那個啊。」周查不太在意道,「金嘉韜說得差不多了,馬上完整名單也整理出來,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一聽見金嘉韜這三個字,捲毛臉色驟變,在周查說出名單後更是萎靡了下,好在下秒又重整旗鼓,他繼續試探著說:「那說說放貸延伸出來的各種盈利模式?我想這個金嘉韜肯定沒說。」
他臉上有著得意,大概覺得十九歲的少年是沒辦法知道如此機密的事。
然而他忘了,在釣魚執法的是警方。
只見周查很不屑的嗤笑道:「你是指借貸給人,在他們償還不了的時候,讓其幫你們拉新客?還是還不起錢,找一個漂亮年輕的女孩抵押進會所,讓她們賣酒賣身為己還債啊?不是,呂成鳴,你是不是把我們警方當傻子,認為這麼低級的事情都查不明白,等著你們這幫子深藏不露的罪犯主動交代啊?」
捲毛現在的表情就跟見了鬼差不多。
他很確定金嘉韜不知道這些,那警方從何得知?
捲毛一張臉變來變去,瑟縮著說:「兩位警官真厲害,這麼快連這個都查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