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司融真心實意道:「鄭隊,厲害。」
被誇的鄭汝水按住向宣帛弈炫耀的得意心態,透過後視鏡看他…及他身邊某個冷著臉的男人,誠心刺激人嫉妒似的笑著說:「辦這麼多年案子,不至於被這個難度的案件難住。現在我想知道鍾倫失蹤,究竟是帶著他母親畏罪潛逃還是出了岔子。」
如果是前者起碼人還活著,事事有追蹤,事事能追個結論。
如果是後者……那事情更難了。
衛司融輕嘆口氣,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好隨便下定論,畢竟他沒見過鍾倫,所知情況也寥寥無幾,做不出太有用的推測。
就工作能力來說,鄭汝水比他更有實力,連對方目前都沒頭緒,昏沉著腦子的他更想不了。
另外衛司融注意到件事,上車之後的探討沒聽見宣帛弈出過聲,周查在認真開車暫且能理解,這人怎麼回事?
他略偏頭看向給自己做靠枕的男人,對方的臉在路燈一明一暗間來回切換,如一尊精心雕刻的菩薩像不喜不悲,微垂著眼凝視著他。
這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絲很隱秘的不高興,他心裡微動。
「你兩從這打車回家。」毫無知覺的鄭汝水指指前方大紅綠燈路口,那是衛司融第一天上班被堵到死去活來的錦繡大道,「你胃不舒服回去休息吧,真有事我給你電話。」
拖著身體不舒服的人當誘餌夠愧疚的,哪能讓人再繼續跟著他們熬夜?
衛司融自知現在去市局幫不上忙,就這身體情況,還得讓人幫忙照顧,他這有個更重要的事急需解決,很配合地點頭:「好。」
為數不多的服從命令,鄭汝水還不放心,明知道宣帛弈是個耙耳朵,還是叮囑了句:「他人不舒服,你仔細照顧,早點休息。」
宣帛弈不置可否,帶著衛司融在路口下車,隨手攔車指領司機繞道回到家。
一路上宣帛弈安靜的像個花瓶美人,真依照鄭汝水說的盡心盡力照顧他。
貼心又懂事,可衛司融知道對方在生氣。
從知道他頂著胃疼還堅持要去銀荷套房旁觀詢問李蓬飛,此人就一副秋後算帳的高冷模樣,不主動不吭聲,像個成精的年糕粘著他。
李蓬飛以為他倆在房間廝混,其實不然,就是某人按著他親了很久,又抓著他的手在脖頸鎖骨那磨出些許曖昧紅痕。
他身為被利用的工具人,茫然又羞恥。
不管是想伸手再添一筆艷色還是抽出手置身事外都被生悶氣的宣帛弈制止了,過去那麼久,他仍記得當時對方的神情。
冷然的疏離遮不住那張臉帶來的視覺衝擊,明明宣帛弈什麼沒說,他反倒被看得喉嚨發乾,渾身著火似的燥熱。他想靠近他的欲.望寫在臉上,展露在眼神里,全被宣帛弈看見,這人為懲罰他,硬是按著不讓動,讓他全程像被定身般目睹紅痕的誕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