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拒絕的話剛冒話音就被堵住,他眼眸一瞬間被水光填滿,濕漉漉的像被欺負壞了,一個字說不出來,只能張著嘴任由入侵者為非作歹。
再次得到自由,衛司融舉起胳膊遮擋在眼前,胸膛劇烈起伏,手腳軟綿的提不起勁來。
廚房裡油煙機盡職盡責嗡嗡工作著,西紅柿雞蛋面的香甜味在這聲音里慢悠悠飄蕩出來,勾得他肚子裡饞蟲咕嚕嚕作響。
太累了,他懶洋洋撒開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好半晌借著巧力坐起來,好似只無脊椎的貓覆在沙發上望著廚房方向。
於是宣帛弈端著兩碗芳香四溢的湯麵出來就看見慵懶未散仍有風情的漂亮小可愛歪著頭看他,舉起手來像招財貓似的招了招。
「我好累。」
「那衛顧問這意思是要我餵你吃飯了?」
衛司融試想下那種可能,先讓腦海里腦補畫面激得打了個寒顫,太可怕,他摸摸鼻尖:「那不用。」
放好碗筷的宣帛弈已經無聲走到沙發邊,彎腰撈起背對著自己的人:「先負責把你送到餐桌面前。」
「哎?」猝不及防被抱起來的衛司融只驚訝一瞬,很快坦然勾住宣帛弈的脖頸,嗓音似還殘留方才胡鬧的軟綿,「我有事想問你。」
宣帛弈把人放到椅子上,又走到沙發邊把拖鞋拿過來放到他腳邊:「鄭汝水和你們局長的過往?」
碗面太香,勾得衛司融低頭喝湯險些被燙到了舌頭,一口湯下肚,褪去半身疲倦:「能說嗎?」
「對別人不能說。」宣帛弈先用筷子把碗面挑開好散熱,順便往他面前放杯溫開水,「你想開解沈儒林?」
幾口勁道的麵條解了他的飢餓感,嘴裡有東西不好說話,吃完才說:「嗯,總不能讓他老是卡鄭隊的案子。」
宣帛弈取過旁邊的蒜剝起來:「這可能是個出力不討好的事。」
那顆蒜可能有某種魔力,讓衛司融專注地看著它由帶著皮變成了雪白的蒜瓣,想到其辛辣的香味,他沒出息地咽了口口水:「我知道,本身想做這件事沒想過要得好處,就是想著我這個顧問該做點實質性的事情。」
他再眼巴巴的看著,宣帛弈也不給他吃,水晶胃還沒養好:「兩人之間的疙瘩找過很多人來調解。很久以前連潯陽那邊也來做過老好人,沒太大用。雙方表面功夫做得好,真到實際工作,該難看還是難看。鄭汝水這些年來被撥走不少功勞,全是沈局的意思。」
「我能看得出來有時候鄭隊想爭案子不是為自己。」衛司融說,那是為跟著他的小隊考慮,沒人願意白打工。
「融融,這個世界就是有很多的不公。」宣帛弈知道他的打算,「你想從我這聽到什麼用去說服沈儒林?」
「我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傻白甜。」衛司融低聲說,「也知道在我之前有很多人試過解開這兩人間的恩怨,那些人沒能成功,我自然也不能打包票說我一定能讓他們握手言和,但明知這有件事是我能做的,還裝作看不見不去做,我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