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沒問過你和沈局早就認識?」大概最近工作順利,生活如意,歸途路上鄭汝水起了八卦心。
「他和我外公交好,以前……」衛司融停頓下,輕輕吸口氣,低聲說,「我媽和我小姨都叫他一聲大哥。」
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在,鄭汝水心情複雜。
「你放心,我進市局沒經過他,是走統招一層層面試進來。」衛司融說。
「你的實力有目共睹,誰還會說個不字啊。我現在在想,沈局他老人家這段時間來的和顏悅色,是不是特意為照顧你。」鄭汝水一惆悵就想抽菸,叼著沒點,語調很懶透著些許遲疑,「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細想經手的案子,哪個不是該分到我這的?」
這回換衛司融心情複雜。
假如一開始鄭汝水的頂頭上司不是沈儒林,以此人能力,會很得領導器重,那就不存在所謂的分案子。
只要鄭汝水能忙得過來,案子都得是他的。
哪裡會像現在這樣對幾個案子的歸屬產生疑惑,好像被打擊的不自信了。
他念頭剛起,旁邊周查又橫插一嘴。
「頭兒,你可別瞎說了,他從我們這搶走多少快查完的案子?能留下的都是大張旗鼓被人看在眼裡,不好拿的。」
「別老說大實話,怪舒服的。」
周查嘿嘿直樂,然後扭頭看衛司融:「以後有衛顧問在,再也不用怕被卡案子了。」
衛司融愣了下。
倒不是刻意想把人心想得那麼壞,是看見太多暴露關係而被疏離的例子,他做好被知道和沈儒林關係好,以後受冷落的準備。
結果好嘛,周查想到了另一個極端,間接化解了他那話帶來的距離感。
鄭汝水則深深看他一眼,這一眼像看見他心底,知道他內心所想。
「也不好說。」衛司融接著話音往下說,「他看在我小姨面上答應的照顧最多是不讓我加班出現場,像批覆下來的案子,是本來就屬於咱們小隊。」
哪怕不是他去簽,換個小茹或者任何一個人去,都能拿回蓋好章的文件。
周查笑起來:「不管怎麼說,現在有案子能繼續查,這是好事。」
鄭汝水終於在周查接連掉點的情商里很憂愁地點燃了這支本來不打算點的香菸,四十五角仰望天空抽了口,一腔非主流似的語調說:「看那昨天,是我們社畜辛苦的一天,未來……或許會好或許不會,誰知道呢?」
周查:?
衛司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