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個好友還認識另一個讓宣帛弈厭煩的人。
衛司融笑容淡下來,看眼默不作聲的宣帛弈,冷哼道:「宣檢察官的人脈比我了解的還要廣。」
所以宣帛弈想結識顧予林, 繼而打聽到他的消息並不算難事。
那留在靈河耐心等候的這五年間,宣帛弈抱著怎樣的心態呢?
明知有些案子定性了,還是不知疲倦地追蹤,甚至為蹲守他不惜自降前程要去他曾隨口說過的南儀鎮。
這份深情里包含的東西太多太重,壓得衛司融有些喘不過氣。
最讓衛司融心疼的是這些事情宣帛弈從未在他面前提過, 最多口頭調戲兩回, 索要個吻便輕描淡寫揭過。
他靠著椅背, 盯著側臉美到虛幻的宣帛弈光明正大的出神,想東想西想到最後忍不住想,他這輩子無以為報,唯有學古人以身相許。
這副身軀,對宣帛弈的吸引力會很大嗎?
應該大吧,他遲疑地想,想要驗證,可要直白的勾引,他不是五年前被寵愛的少年,做不出那等混帳事。
時間不止教會他成長,還讓他懂得禮義廉恥。
「融融。」副駕駛座的男人嗓音微低,透著些許危險,「我好看嗎?」
衛司融心不在焉道:「好看啊。」
宣帛弈抿唇,抬眸輕瞥過來,見他遊魂模樣,心想他剛才怕是連自己的問話都沒聽清,不由得輕笑:「嗯,我還有更好看的一面,只有你見過。」
猝不及防被車輪胎晃臉上的衛司融回過神後漸漸紅了耳根。
「是挺好看的。」
緩過神來的衛司融輕聲緩慢道,不讓宣帛弈看見他的模樣,扭頭看向窗外,這一看才發現件事,路兩邊的風景很陌生,全然不是回家的路線。
「這是去哪?」
「帶你去我住的地方。」
受他問自己家世啟發,宣帛弈陡然發現他倆從重逢再到相戀,從始至終衛司融只去過他爸媽家,自己居住的地方從未涉足,這很不應該。
這當中不排除宣帛弈將這段關係里的大部分主動權全交給衛司融的緣故,他不說,宣帛弈也沒提出來,兩人稀里糊塗在衛家住到現在。
衛司融沒吭聲,一個宣帛弈住了五年多的地方,盛滿他不知道的五年痕跡。
突然之間,衛司融覺得眼前的宣帛弈形象逐漸豐滿起來,不再是表象的漂亮,更多的是朝他展開內里,那兒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如今宣帛弈主動接納,容許他踏進去。
他意識到他和宣帛弈的感情變得不再單薄,這是好事。
一份感情想要走得長久成為千古佳話,就要互相了解透徹,直到互相包容,難捨難分。
宣帛弈對他固然知根知底,他對人卻如鏡中看花,始終朦朧,儘管得到整個人一顆心,仍有諸多地方混著謎團,如今這倒是個好的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