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見他的這個人真是處處擺弄小心思, 用不著讓簡無修去查,他對約見的人也大概有個猜測。
他沒擋著,直接給宣帛弈看, 自被林繡莓約見出事後學著把重擔分出去, 更希望這樣能給宣帛弈安全感。
戀人間講究信任,他讓宣帛弈患得患失, 往後需要花更多功夫去治癒。
他不在意需要花多久, 只要宣帛弈在他身邊就好。
所以這則簡訊就更沒有藏著的必要。
宣帛弈大抵和他猜到同一個人身上,眉頭微皺, 眼裡有戾氣。
本來看日出的時候情緒很高,還有說有笑,他倆共看一個手機同時安靜下來,氣氛就冷了。
余初和簡無修交換個眼神,攤上事了。
這時太陽已經完全出來,雖不至於驅散雲霧,但也不像剛上來那麼寒冷,看完日出可以打道回府。
不想回家的話還能在山頂多欣賞下天女山的自然風景, 秋季的山巒別有風味,一陣如畫家精心調和出的金黃應接不暇後又有沉澱大半年時光的深綠在,風光無限。
但余初覺得那兩位應當沒這份雅興,便輕聲提議道:「一起下山,我請遠道而來的兩位用個早飯吧?」
衛司融沒多做思考答應了, 也想借早飯的功夫和簡無修聊聊簡訊的事。
「那走吧。」余初說, 轉手發出去條消息, 讓人幫忙定個保密性好的早茶鋪子,他看出來衛司融有事要和簡無修說。
下山的路不比上山好走到哪裡去,簡無修向來健談,加上有意想借調衛司融,這閒談風趣的優點就顯露出來。
也不單是簡無修一個人說,偶爾余初也插兩句,倒顯得始終跟在衛司融身後沒出過聲的宣帛弈內斂緘默。
天南地北說一通,話題最終還是繞回眼前人身上。
簡無修看眼宣帛弈,眉梢一動,這在余初眼裡就是這老流氓不干好事的前兆,只聽這人說:「不瞞衛顧問,剛聽你說和宣檢察官是戀人關係的時候,我很驚訝。」
「為什麼?」衛司融問。
「因為在我們司法部門內部來說,宣檢察官那就是妥妥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簡無修沒說謊,遙想當年宣帛弈進檢察院引起的轟動,連他這個在潯陽的都聽說了。
美人雖好,是塊捂不化的冰山。
多少人在宣帛弈那吃癟受挫,最終無功而返啊。
誰也不知道衛司融怎麼把人拿下的。
被提及的當事人臉上流露出一絲似笑非笑,像是意外於簡無修當面提及此事,這種時候故事中心的人總要說兩句。
宣帛弈:「都是誇張。」
衛司融的回答更溫和些,他牽住宣帛弈的手,淡笑道:「什麼神仙,在我心裡,他就是個要吃要喝,也會生病的普通人。」
簡無修眼睛一轉:「所以宣檢察官也會為愛走四方了?」
「簡隊長。」衛司融忍不住笑起來,「你別想把他忽悠到潯陽來,這鋤頭揮得再好也不能一下子挖兩個。」
「哎,哪裡話啊。」簡無修坦然道,「我是在為我們潯陽司法部門爭取人才,像宣檢察官這樣有魄力又有能力的檢察官,那是非常受歡迎的。」
這位簡隊長滿嘴跑火車的本事真是一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