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無修也不再多問,轉而說回簡訊:「他打算如約而至?」
「人都追到潯陽來約見。」宣帛弈的意思很明確。
「需要我拿套最新的設備給他?」這是簡無修能猜到他過來和自己談的原因之一。
「再新的設備也會引起林雎懷疑。」宣帛弈喝了口茶,瞥向置放在簡無修手邊的茶罐, 木褐色,沒有任何文字和logo,簡單的木頭紋理。
「那他不帶東西過去?」簡無修覺得不行,「太冒險了。」
不知出地,味道還不錯。
宣帛弈感覺從苦到甘的漫長過場, 聲調微低:「決定去就是要冒險, 但我還是希望他這個險萬無一失。」
簡無修感到壓力山大, 鬱悶幹了口茶:「你說的輕鬆,要求太高,真把人放進去,任何事都可能發生。他是個沒受過訓練的普通人,真動起來手,單靠瞬間爆發撐不了太久。」
「沒讓他一個人過去。」宣帛弈瘋了才會把衛司融單獨放去見這種居心不良的人,「為什麼那麼看著我?」
簡無修一言難盡道:「你兩一起去是想買一送一?還是說情侶聯動,一傷一殘,也好做個伴之類的。」
被小看的宣帛弈並不生氣,實話實說:「我直覺不是鴻門宴。」
「得了吧。」簡無修不相信他的直覺,「哪會現實不是按照你的直覺進行啊?安心待著,我會把這件事安排妥當,你只管晚間和人赴宴。」
一個林雎而已,來得又是潯陽地界。
在這邊有再多生意又如何,還是要遵紀守法。
宣帛弈遲疑道:「會為難嗎?」
「你要真覺得我為難,就不會把這事兒攬到自己身上。」簡無修太清楚他的為人,一個勁搖頭,「看出來徹底栽了,宣檢察官的人情可比一個小小顧問重得多,即便這樣還是捨不得讓他出面來談。你啊,有時候不該說你是掌控欲太強還是太會疼他。」
宣帛弈已然品嘗到茶的回甘,格外的鮮甜,惹人回味無窮,他淡笑道:「你又怎麼知道他不喜歡呢?」
簡無修答不上來話,畢竟他不是衛司融,也不懂過去五年兩人之間的痴纏,如實道出旁觀者感受罷了。
潯陽的早中晚溫差不似靈河那麼大,傍晚夕陽餘暉將盡,衛司融從浴室出來,穿上宣帛弈特意為他挑選的一身溫柔系休閒衣服,白褲子淺黃毛衣,再是件白色短款風衣,毛衣是小V領口,不偏不倚露出鎖骨上還沒消退的半個淺粉吻痕。
他對著鏡子去扯領口,看順延著半邊下方深淺不一的紅色痕跡,看著看著臉燒起來。
身後有人貼過來,從他指尖帶走那點兒毛衣邊緣,仔仔細細放回去。
「故意的?」
宣帛弈抬眼和鏡子裡的他對視:「很美。」
衛司融不生氣,又理了下衣服:「走吧。」
今晚的宣帛弈穿了和他很相似的一套,因為比他高,又有一張過分優越的臉,所以讓人很少注意到這身衣服,反倒不如他看著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