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扎得太狠了,痛得衛司融直接冷了臉。
「林雎,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了吧?」
林雎當然沒那麼以為,夾了筷子涼拌菠菜吃:「我真的很想交衛顧問這個朋友。」
「不用了。」衛司融冷冷拒絕,如果不是宣帛弈的手搭在他腰間,這會兒他都把面前的水潑到林雎臉上,「道不同不相為謀,林先生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也不勉強。」
「又要走了?」林雎問,「不勉強是因為還有個冉泓等著你,對吧?」
進餐廳前的另一種想法被證實,衛司融的心持續下沉,咬牙問:「你把他怎麼了?」
「菜老了,可惜。」林雎偏頭吐出嚼了幾口的菠菜,慢悠悠看向努力壓制怒火的衛司融,好整以暇的彎眼笑起來,「也沒怎麼,就是請他去我的私人莊園做做客,過過老年人的悠閒生活,免得操心太多,猝死了。」
變相威脅的軟刀子比真刀真槍來的更疼,衛司融臉色難看。
他沒來之前,冉泓平安無事,偏生他前腳剛秘密到這,後腳人就被帶走了,這其中關聯變故太難不讓人深想。
難道又有一個人因他要出事嗎?
他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握緊,呼吸快了不少,感覺他不對勁的宣帛弈的大掌落在他後腰,安穩又淡然輕拍幾下,撩起眼皮子看向像看熱鬧似的林雎。
「他不在你手裡,用不著唱空城計。」
林雎臉上閃過絲遺憾,有點後悔把宣帛弈放進來了。
「有時候宣檢察官的臉總是給我一種花瓶的錯覺,現實往往會給我響亮一巴掌,讓我知道你是個特別難纏的對手。」
「謬讚。」
「居然能先我一步把冉泓帶走,還能把人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真是有趣。」
宣帛弈對此反應平平,好像話語裡提及到的不是自己。
「人在你手裡,還讓你的小男友跑這一趟,未免太過分了。」林雎微笑道。
「這就開始挑撥離間了?」宣帛弈輕笑道,笑意淺淺,看不出真假,「林少爺沒新手段了嗎?」
「招數不在老,在於管不管用,宣檢察官要不要看看衛顧問,他好像生氣了哦。」
宣帛弈沒太大反應,只傾身伸手撥動了轉盤。
轉盤到大半,驀然停下,一道剁椒魚頭正對著林雎。
沒有一條魚死的時候能閉眼,這條能被餐廳選來做剁椒魚頭的魚腦袋很大,無神的眼珠子像死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林雎。
林雎面無表情和那雙死魚眼對視良久,緩緩看向宣帛弈,臉色陰沉地問:「你什麼意思?」
「林少爺覺得我什麼意思?」宣帛弈漫不經心反問,這副沒把他放在眼裡的高傲姿態成功激怒了林雎。
「你不會以為邀請你兩來是因為我怕了吧?」林雎怒極反笑,「我說別給臉不要臉。」
宣帛弈從容道:「那就沒好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