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陶詩禾案的受害者之一,小孩從小患有自閉症,長大後好不容易鼓足勇氣交朋友,也不敢輕舉妄動,難得想約好朋友出門去玩,還不小心撞見好朋友被人威脅,他大膽為朋友開脫,反而惹禍上身。」
「陶詩禾什麼反應?」
「讓他別管,話說不會影響他們的友誼,後來可能那幫人越想越不對勁,就打著陶詩禾的名號把他約到葦河河畔那片把人騙下水了。」
冉泓說得簡單,可真換成現實,誰都會覺得觸目驚心。
誰也沒想到陶詩禾的案子還暗藏了另一樁事,推賀採錄下水的和害死陶詩禾的會是同一伙人嗎?
衛司融無法確定,在金家協助抓捕回來的殺人犯沒交代過有這一出,還是說有這事,被刻意隱瞞了?
「你提前得到林又琥要推個項目給我爸媽的消息?」
「我沒那麼神,入你爸媽的小組是我家族需要。再說了,進你父母小組就等同於鍍金,出來後不能繼續留組,去別的地方也是香餑餑。」
「所以是在接到項目後你才知道這是由林又琥牽線搭橋的,從那時候決定報復?」
「雖然我不是什麼純正的好人,但也不用把我想的那麼壞吧?」冉泓彎了彎唇,對他的猜測莫名想笑,「我說實話吧,知道是林又琥給的項目,我有想過報復,沒用啊,我能利用的地方太少了,沒等我報復呢,先被你爸媽察覺到丟出小組。」
衛司融沒說話,能做一組之長的人嗅覺靈敏,這也不是吹噓。
冉泓見他沒發表看法,又繼續說:「我就想著要不借著這個機會好好調查下林又琥。你知道嗎?我剛開始不確定他是校園貸的主要發起人,全是他自己暴露給我的。賀採錄死之後我就追查起校園貸來,還想以身犯險過,身份太敏感沒敢去,就一直順著那伙人的資金來源查。」
這些是警方也試過的方法。
「太謹慎了他們,我查到一個基金後就失去目標。你肯定也知道基金出資進錢的套路,經常有愛心人士捐贈,錢不會指定給某個人,隨機的,也沒法確定是誰捐給誰的,很難對準。就當我要放棄的時候,發現基金主負責人和林又琥吃飯。」
這是上天給他的一個好機會。
時至今日,冉泓說起這件事來還覺得不可思議:「我拍下了他們見面的照片,可惜離得太遠,沒辦法聽見在說什麼。」
「你被人看見了嗎?」衛司融問。
冉泓遲疑道:「應該沒有。」
有的話該像薛紹亭和夏息清那樣早張不開嘴了。
衛司融滾了滾喉結,說:「我和林又琥見過面,他和我談了一筆交易,願意用我爸媽案的實情和飛騰實木犯罪實證換走你。」
冉泓瞳孔微縮,聲音輕顫:「他知道了?」
「就因為他許這麼厚的禮,我才覺得你知道的應該更多。」衛司融平淡道。
冉泓苦笑:「我手裡也就他見過基金主負責人的照片,哦,還有金融案結束後不久他和飛騰實木總董事長會談的照片,他…在邊山鎮的合作夥伴已經被你們抓了吧?」
「你還知道這個?」衛司融越發覺得他知道的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