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邈夫婦出事後他就在調查這案子。」
「在接項目的初衷上你沒說實話,為了包庇誰?」
冉泓神色複雜,最終還是輕聲說:「沒包庇,是我真不知道。和薛紹亭聊過幾回,根據談話內容我大概拼湊出個真相來,那項目是由林又琥牽線過來,被衛邈夫婦拒絕後再次從薛紹亭手裡提上來。」
「薛紹亭怎麼說服他們的?」
「他需要利用這個公司擺脫薛家的掌控,實現戀愛自由,婚姻隨心。衛邈夫婦很喜歡他這個徒弟,也很清楚薛家的難題,知道徒弟有個很喜歡的女孩子,可惜門不當戶不對,入不得薛家門檻,一時心軟答應幫忙。」
從邏輯上能圓的過去,另有一點是簡無修忽略不掉的缺點。
「他們知道這項目在林又琥手裡轉過,怎麼會輕易答應呢?」
冉泓神色微妙,看向垂眸的衛司融,語氣無奈道:「關於這點,我想小衛先生知道的更清楚。」
簡無修微微偏頭,等著衛司融的回答。
「……因為薛紹亭會對我爸媽說找上林又琥是為了打消他父母的疑慮,要知道林又琥和薛家經營理念不合,導致合作很少,不會無端把這項目往他身上想。」
只說一個薛紹亭就足以讓他父母打消非常多的疑點。
誰能想到自己的好徒弟被枕邊人一葉障目,再間接害死老師夫婦呢。
有這道隔閡在,哪怕薛紹亭還活著,都不會和黃嘉綾在一起。
兩人的相遇相愛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薛紹亭無法接受,那麼他的死……
「他究竟怎麼死的?」
「收集到林又琥犯罪證據,在秘密送往市局的路上遭算計車禍死了。」冉泓輕嘆口氣,「他那兩年多過得很痛苦,拒絕和黃嘉綾聯繫,拒絕別人拋來的橄欖枝,一個勁鑽進這金融案里。我提供的線索里有一部分是他給的。」
「日本那位老人?」
「對,一趟日本之行所獲就是車禍人亡。」冉泓苦笑道,「我不像他那麼有正義感,在項目組解散後拿著積蓄來到這開了個餐廳,終日無所事事。最初他有想說動我加入調查,可惜我只想躲難,沒答應。」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冉泓的選擇在多數人那無可厚非。
簡無修問:「你是在他和夏息清出事後意識到躲不掉林又琥的追殺?」
「不算是,我剛開始以為不主動去碰這樁案子,麻煩不會找上門。直到他倆先後出事,我的餐廳也惹上麻煩,料想有人不想讓我好過,就大著膽子把薛紹亭交給我的證據寄一小部分給林又琥,他果然安靜下來沒再招惹我。」
冉泓回想那幾年的心理歷程也是一把心酸,本想做個老實人,偏有人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