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話惹得衛司融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腐眼看人基。」鄭汝水翻了個白眼,這插諢打科一鬧,有些事反倒好說了,「衛顧問,你是不是知道沈局要退的事?」
衛司融不答反問:「新局長調令下來了?」
鄭汝水嘖了聲:「這兩天人會到崗,沈局昨天離職,內部通報過了。他說明晚請大家吃飯,一是歡送會,二是感謝他在職期間大家工作上的配合,三是讓大家放鬆放鬆,最近案子太多,好久沒聚過會。」
「他自己提出來辦歡送會?」衛司融問。
「就算他不說,我們也有這個打算。」鄭汝水也知道這挺奇怪的,哪有人給自己辦歡送會的?
「地點定了嗎?」
「還沒,估計明早會通知。」
得到這個消息,衛司融心中難安,這段時間和沈儒林的相處順利又太平,不然不會在周查等人眼裡,他是對方面前紅人。
越是如此,越顯得調令下來沈儒林沒給他打電話說這事——
念頭剛起,沈儒林電話就打了過來。
宣帛弈挑眉,往他身邊擠了擠,擺明要聽沈儒林說什麼。
衛司融也沒避著,接聽後先行打招呼。
「沈局。」
「不用叫局長,我昨天就退休了。是這樣的,明晚我打算在傳味土菜館做東辦個聚會,局裡的人都來。你和宣帛弈回來了嗎?如果回來的話,也來一趟。沒來的話,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見。」
「您做東,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去的。」
「好,明晚六點,不見不散。」
電話掛斷,車廂內一時無言。
宣帛弈擰眉:「他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在職三十二年參加過的聚會屈指可數。」
「他和傳味土菜館的老闆很熟嗎?」衛司融問。
鄭汝水答:「挺熟,那家老闆娘是宣檢察官的遠方表嬸,平時沒少和我們來往。她家菜物美價廉,每次加餐都直接打她家電話。」
表嬸?
衛司融瞪大眼睛,倏然想起第一次去那時老闆娘送上來的甜湯,那時候對方打量他的眼神耐人尋味,原來是因為宣帛弈。
顯然宣帛弈也想到這件事,似笑非笑道:「我爺爺只有我爸一個親兒子,但他兄弟姐妹挺多的。」
那……衛司融突然不想問他到底有多少人脈,轉而認真討論起沈儒林辦歡送會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