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我們之間不熟,當不得這句話。」
「不用把人際關係規劃得那麼清楚,我哥是你爸媽的學生,真算起來,我還能叫你聲弟弟。」
與前兩次見面不同,這次的薛韶玉態度溫和很多,還學會套近乎。
衛司融只覺得好笑,看著神色自然的人還是沒忍住問:「你們金融界的人是不是都挺擅長攀親戚啊?」
夕陽的光輝再弱也還是能將紅光落在人臉上,這讓衛司融分不清薛韶玉究竟是真臉紅還是被夕陽光霞映照的。
「你對我太敵對了。這趟來是想和你談談,沒別的意思。」
「我沒有對覬覦我男朋友的人好臉色習慣,養不熟的白眼狼,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你一口。五年前付出的代價太慘烈,我不想再有相似的遭遇。」
恩怨被重提,薛韶玉沒覺得難堪,換了個放鬆姿勢,與他一道看向夕陽。
「抱歉,因為我哥當年的戀愛腦給你造成那麼大的傷害,所以現在你想要什麼補償,我能辦到的會全力以赴。」
這話聽著太有意思,引得衛司融將看夕陽的注意力轉到了正兒八經說事情的薛韶玉身上,神色微妙。
薛韶玉以為他不相信,又道:「我也是最近才查清楚,早間和林又琥見過面,向他求證遇見的未知事情,弄清楚我哥的死是死有餘辜。」
合理解決掉警方發現兩人見面帶來的疑惑。
衛司融心想,真是好一手瞌睡來了給枕頭,林又琥這是自己解決不了麻煩,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入手,由此可見,手裡能賺錢的項目接二連三被警方偵破給對方帶去多大傷害。
只是,他沒明白薛韶玉出於何種心理來見他,說出這番話的。
「哦,我要什麼賠償你就給什麼嗎?」衛司融伸手撥了撥開敗的桂花枝頭,淺笑著問。
笑容很純粹,也很清淺,像無欲無求的絕世高人。
蠱得薛韶玉眼眸微閃,頷首道:「我會盡力。」
這時衛司融捏著桂花枝搖晃,失去鮮艷黃色的枯萎花瓣似雨落般簌簌落下,他的笑容也隨之淡去:「那就勞煩薛先生盡力幫我拿到林又琥的犯罪證據,讓他牢底坐穿吧。」
薛韶玉眉頭微皺,很不滿意他的要求。
林又琥知道自己受警方監視,堂而皇之找薛韶玉相談,就是想借用警方給衛司融遞個信號。
——求和。
都是互相了解過的對手,林又琥知道只單一個信號不足以讓衛司融滿意,才請薛韶玉上門細談。
談話時薛韶玉明明感覺到衛司融知道自己的意思,看其模樣也像是要接受,誰知回答風牛馬不及。
薛韶玉懷疑不是自己幻聽就是衛司融太自大,連這個要求都敢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