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到他坐進車裡都沒打通,放棄撥打衛司融的,他換了周查的。
周查接得倒是很快,就是聽起來很亂。
「喂,宣檢察官,衛顧問的手機太多騷擾電話,被打死機了,他讓我和你說沒事,頭兒那邊在聯繫新局長處理這件事,爭取兩小時給出聲明。」
長長的一句話把宣帛弈都想問的全解答了,從這段話里,嗅到熟悉的味道。
宣帛弈的手落在方向盤上,捏著手機:「嗯,告訴他在市局不要亂跑,我去接他。」
衛司融似乎和周查離得不遠,聲音隱約傳過來,隔著被電波傳遞來的失真音色,聽清了答案。
他說,好。
於是宣帛弈不用等周查再轉達,無情掛斷電話,冷著張臉光束將車開出停車場。
衛司融的手機沒法用,被迫關機,借用周查的電話給著急忙慌的顧予林和他小姨報平安。
顧予林問要不要把這件事壓下去,似乎只要他願意,能將這件事全網抹平,不讓任何人討論。
這不在衛司融的考慮範圍內,之前他就有林又琥會用這招的預感,不怪其他,當年他父母的案件也有這手輿論的推波助瀾在內。
現在他為查案子,死死抓著人不放,又拒絕薛韶玉送來的求和,那就沒好說的。
這點手段估摸著也是林又琥最後的狗急跳牆,在他這根本算不得什麼。
現在的網友和當年的那些人相似又不太同,會被推著走,也會有理智的人,他光明正大考進來的,總不會有問題。
最操心得還是他小姨,擔心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太大,會讓他的生活再天崩地裂。
這倒不至於,衛司融想,他也不是五年前那個被迫只能離開的高中生,身邊有的也不是當年那些人。
該有的都會有。
衛司融這邊忙著安撫關心他的人,殊不知開車路上的宣帛弈也沒能消停,他爸媽看見新聞的第一時間也打來了電話。
夫妻兩感情好,這會兒恰巧又在一起,兩人直接共用同個電話。
宣琅:「那孩子沒事吧?」
宣太太:「我有融融的微信,發了消息他沒回,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
宣琅:「有事你要和我們說,家裡孩子被外人欺負了,不能敷衍過去。」
宣太太:「讓你多看著他點,你是不是整天都忙工作了?好不容易把人盼回來,也不上點心。」
宣琅:「你爺爺也知道了,告訴你有辦不了的事找他。這種時候別要你那點兒微薄的自尊心,先把融融的事處理好。」
夫妻兩跟說相聲似的你一言我一語,根本沒給宣帛弈發揮餘地,弄得人很無奈,只好等兩人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