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陽小心翼翼地把暈倒了的褚銘越放在了地上,自己則筆挺地跪在了地上,暈厥在了褚銘越的旁邊,倒下的那一刻還不忘手指相扣死死地抓著褚銘越的手心。
第61章 :牢
褚銘越醒過來的時候有點迷茫,後腦疼得劇烈。他記得寧古塔著火,他衝進去要帶賀陽出來,結果好像是上面的平台砸了下來,他被砸暈了,再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賀陽呢?出來了嗎?
褚銘越猛然想要起身,又一下子坐了回去。褚銘越低頭看向制止自己起身的東西是——他雙手被反綁在了椅子上面。
這是什麼情況?
褚銘越看向四周,發現自己在的地方是一個密閉又安靜的空間,散發這一股陰暗又潮濕的霉味,周圍深褐色的牆壁上面鑲嵌著不算明亮的內置燈,牆壁上面似乎刻著許多的壁畫,但是以褚銘越目前的位置來看並不是很能看得清。
褚銘越眼神瞟過自己的斜後方,然後驀然一愣,綁在大柱子旁邊坐在地上的那個人不是賀陽嗎?
褚銘越在看到賀陽的時候一愣,「你怎麼了賀陽?」如果說他在燒著的永寧塔里看到的賀陽用狼狽來形容的話,現在的賀陽比那時狼狽了不止十倍。
賀陽臉上的眼鏡不見了,看向自己的目光分外的空洞,如果不是自己剛剛說話,賀陽似乎都沒有辦法發現自己在這裡。之前賀陽的臉色還能說是白皙的話,現在賀陽的臉色用慘白來形容都不未過,連著嘴唇都沒有一絲的血色。褚銘越有一種賀陽此刻生命淡得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消散了一樣。
在自己砸昏過去的那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麼?!
雜亂,無比的雜亂,沒了眼鏡的阻隔,那些四周圍繞的線再一次得浮現在自己的眼睛,上面帶著比以往更為繁多的辨別不清的信息盡數的沖在自己的眼前。也無比的吵鬧,刺耳的嗡鳴聲,讓賀陽很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吵得他頭疼,吵得他覺得他的腦子沒有辦法負荷這海量的信息。讓他不自覺地深陷到了過去那漫長的日子裡無比折磨人的苦痛回憶里,整個人好似陷入了無盡的深海當中,仿佛要將自己溺斃其中。
賀陽痛苦地閉上眼睛,向後用後腦撞擊著柱子,意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線和聲音驅逐出去。
看到賀陽幾近像是自can一樣的動作,褚銘越掙扎著想要過去,但奈何自己身後綁著的未免也太結實了,腳下的椅子像是被釘在了地上面一樣,半分都挪動不了,褚銘越只能大喊,「賀陽!賀陽!」
賀陽動作一頓,耳朵輕輕動了一下,他好像在喧鬧又嘈雜的縫隙里捕捉到了褚銘越的聲音,動作極其緩慢地看了過去,但是被繁多的網線遮蓋住,隔了千重萬海,他看不到褚銘越。
賀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是小褚哥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