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經破碎了的鏡子碎渣漂浮在了半空當中。
賀陽的身上帶著被人激怒之後的暴虐氣息。
被卡著脖子的謝仁和說話有一些艱難,卻仍舊笑著:「不是說不後悔嗎?不是說我錯了嗎?」
賀陽的聲音從這齒縫當中溢出來:「我、讓、你、閉、嘴!」
謝仁和的臉被賀陽掐得已經泛起了青白色。
褚銘越連忙過來扳著賀陽的手,生怕盛怒之下的賀陽一個不小心就把謝仁和給掐死了:「賀陽,你把他放開。」
賀陽仍舊固執地沒有放手。
褚銘越把手搭在賀陽的手腕上面,褚銘越溫熱的手心觸碰到了賀陽冰涼的手臂,賀陽似是被這個溫度灼的一顫。
褚銘越放緩了語氣:「賀陽你聽我的。」
賀陽眼底帶著赤紅色的血絲,手一松放開了謝仁和。
謝仁和癱坐在了地上,失去了往日的風度,撕心裂肺的咳著。
賀陽緊緊地握著拳頭:「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們明明可以不死的不是嗎?」
賀陽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謝仁和:「你可以把他們都救出來的,不是嗎?是你把他們放在了一生一死的天平上面。」
「你以為你解救了誰?你以為你真的把他們都解救出來了嗎?「還魂」儀式只要存在一天,即使是被你安放回來到養老院,這些你以為被救出來的老人他們也會整日的活在被自己的親生兒女所拋棄的陰影下面。在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替換別人的身份才能夠活下來的,他們會終日的生活在惴惴不安之下。」
「你以為你像是一個救世主一樣把他們救了出來,你只不過是把他們從一個死了的地獄帶到了一個活的地獄裡面。你的可惡程度一點都不遜於壽康村的廠長和村民。」
「我可惡?」謝仁和擦了一下自己唇角的鮮血,狼狽得宛如從這地獄而來的厲鬼。
「如果你是我,你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謝仁和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我應該報警麼?」
賀陽死死地盯著他沉默不語。
謝文和嗤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沒有報過警嗎?」
「在我被酗酒的舅舅毒打的時候、在我和安然兩個只有七八歲大的孩子流落在街頭的時候、在養育我的那個老人被這些惡毒的村民們帶走的時候……」
謝仁和的音量一點點拔高,「你以為我沒有報過警嗎?如果報警有用的話,那我之前經歷的那些又算得上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