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銀魂魄剛穩固在軀體中,她耳邊便附和著一道聲音,悠揚而又好聽,是屬於南風絳的。她眼皮鬆動,睫毛上揚,眼珠子瞬間打開。她直視著周圍環境,一瞬間分不清楚這是地獄還是現實。
她被南風絳一把扶起來,靠在這男子臂膀上,吐了兩口水,便覺得頭暈目眩。
“落姑娘,你是不是摔傷了哪裡?”南風絳仔仔細細的替落銀檢查了起來,他指尖順過她髮絲、下頜跟頸部,直至落到鎖骨處才頓了頓手,耳根子瞬間便紅了,聲音中藏著一點得意:“你看,你自己看一下傷情?”
他說完這話便背過身去,吹著調子,撿起一塊石子便丟到了水中去了。
“頭疼!...”這是她的第一感覺。
落銀揉著太陽穴,她身跟魂都分開了,有人一掌將她魂魄拍了回去。耳邊氤氳著一道聲音,很熟悉,很親切,也很有情調。
“再生輪迴,已是不容易,若是在這裡白白送了性命,那豈不是很沒有意思。”
“小丫頭,我很看好你,這一世好好做個人。”
“我走了,你平安了。”
年輕男子、紅色衣袍,手持一道“風陵錄”,執筆談笑間連命數都能改變。在這世間也只有三途冥海才有這樣的能力。
但是...她何德何能讓人家記掛上了。
落銀手指滑落,她猛然咳嗽了幾聲,骨頭斷裂造成了二次傷痛,她忍不住蹙眉。
“南風絳你那裡有治療斷了骨頭的靈丹嗎?”這是她為數最多的一句話,頻頻回眸看向南風絳。那傢伙倒好,背對著她,只是將藥物遞了過來。
“哎,落姑娘你吃掉它,不用塗。”南風絳揮了揮手臂,他提醒了句。他將落銀當成了一個小白,嘴角還噙著笑意。
“多謝。”落銀嗅了嗅瓶子中的氣息,苦的。她一口飲下,眉心深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藥了,但偏偏又離不開它們。
她擦拭著嘴角,將小瓶子收好。
她摸著地上石子,試著從地上起來,一絲絲氣力都被她用在了思考上,身體因體力不支而摔下來,跟南風絳砸了個滿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