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銀催動著咒文,她默默念道:“三途之火,隨我而動,君從冥海來,催海之力,將此封印。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她眸中帶著血色,猩紅如血,裙擺跟髮絲一塊舞動,成了全場最佳的亮點。
南風絳不禁看呆了,他捂著劍鞘, 張開唇瓣合不上了。他想要說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委屈的小眼神一直看向風玄, 指著自己面部,那一刻真想找個牆壁撞上去。
他作為一個追隨者容易嘛,不就是御劍的時候沒看到前面人,就跟落銀撞了個滿懷,怎麼了,怎麼了,他又不是這般不講道理的人。
只不過風玄負手而立,根本就沒有理會南風絳的訴求。他站在一邊,觀賞著這齣好戲。他咳嗽了幾聲,道:“南風絳你要好好反省反省,親了人家女生可是要負責的。你打算如何去說呢?”
他有意無意提醒道,眉眼中都是姨母般的笑容。
落銀啊落銀,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風玄捂著眉心,他踩著血漬,一身清風如明月,袖子間也靈動著幾絲靈力。他身形微動,便走到了落銀身邊。他看到,周圍屍體橫掃,連客棧門口都落滿了肢體殘碎片。
“這些男人們在之前便都已經死了,死後連魂魄都不能被留下來,真是太可惜了。”風玄眼底都是哀怨跟善意。他咬破指尖,將這些人魂魄們一道道牽引了出來,右手打開了三途冥海大門,將他們都送入了進去。
門內部有一條海,岸邊停靠著一艘船隻,渡船人一身黑色,他戴著斗篷,未看到眼珠。他應聲回道:“沒想到是星宮大人駕到,有失遠迎。今日看來活不錯,這些魂魄們帶回了三宮,可以得到一筆不錯的報酬。”
他拉低了帽檐,聲音很輕,很輕,也不浮躁。他像是在等待著一道命令,一道回音,便坐在了船上,哼著小調。
“這些魂魄們生前你去查查,若是無辜便都安排轉世吧。反之都扣押起來,冥海有冥海的規矩,不能廢。”風玄眼底閃過一絲狐疑,他不是什麼大慈善家,管理冥海千年了,他該知道的事情,絕對不會比旁人少。
“好的,明白了。”渡船人音色跑調,他看了大門一眼,那與現實連結已經快關閉了。他只看到一道星官的身影掠過,其餘都不是事。那些魂魄們一走一停到了渡船附近,他將他們一條鎖鏈栓了起來,困在了這船隻中。
“走嘍,開工。”渡船人拂過海面上的水,從彼岸花中採擷了點露水,便倒入口中。他船身自由行動起來,栽著這些人一道離開了。
一條線撕裂開,所有微線都回到了現實中。在陳樓中,落銀手持著長劍,站立在陳樓幻影面前,她看到那隻大蟲子在不斷扭動著,她從嘴裡哼出一聲來,便道:“你這樣子....倒是跟被壓在這裡似的,真是有趣。”
落銀面色清冷,她臉部帶著笑意,嘴角一扯,腳下塵土飛揚。她將長劍從上面落下,徑直插入了大蟲子的頸部。一道綠色液體鋪面而來,散落了她一身。那隻蟲子表情恐怖且扭曲,哀嚎了一句。
“嗷嗷嗷,人類們,你們真是太不給力了。竟然對我....對我動手了。”他這般說道,從嘴裡吐出了大量液體來,黏糊糊的成了一些小米粥。他眼珠子滴溜溜轉動著,身形扭動幾下,便失去了所有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