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頭髮林羽自己坐了回去,段燁又順手給林羽倒了杯飲料。
段燁今天已經做好了不眠不休的打算,不管用什麼方法,問多久,他一定要把今天發生這件事情的原因問出來。
「林羽,」段燁看著林羽,隨時關注著對方臉上表情的變化,「今天為什麼?」
段燁會問,問得很直接,那些不問和不說是他和吳承亦之間的默契,心照不宣又閉口不談。
「我……給吳承亦打電話,」林羽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接電話的人是那個小男生。」
並不是林羽主動聯繫吳承亦,在段燁剛進廚房林羽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吳承亦給他發了好幾條信息,說想他了,問他什麼時候回去,林羽一看,信息還是兩個小時之前收到的,想著吳承亦主動聯繫自己,林羽想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應該給吳承亦打個電話。
只是沒想到電話打過去接電話的卻不是吳承亦,林羽並沒有聽過陳宇的聲音,他能這麼確定完全是因為直接,那個聲音出現在他耳朵里的時候直接就和陳宇對上了號。
「然後呢?」段燁問。
「他說吳承亦睡著了,」林羽輕輕嗤笑,「我以為他們在公司,掛斷電話後我打了家裡的座機,還是他接的,吳承亦把他帶回去了,事情就是這樣。」
聽到座機里傳來陳宇的聲音,各種畫面和想法蜂擁而至,林羽感覺自己腦袋裡被塞進去了無數塊石頭,帶著莫名的沉重感,好像壓斷了神經,他的腦子在不斷的告訴他,吳承亦把陳宇帶回了家裡。
他不知道吳承亦把人帶回去幹什麼還是該幹的事已經幹完了。
最後這些事情都變成了一句話,他和吳承亦真的完了,徹底完了,神仙難救的那種完了。
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乎過他的感受,如今陳宇都登堂入室了,他還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改變現狀。
「恨我嗎?」段燁突然問,「如果不是我把你帶出來,或許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
「段總監,」林羽說,「剛反應過來的時候有這種想法,我不騙你,但是我知道,這件事情怪不了你,就算不在家裡,在公司,在酒店,甚至在咖啡廳,我還是沒有任何辦法,一個人真想干一件事,根本攔不住。」
「說得頭頭是道,」段燁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又轉頭看向林羽,「但是林羽,我不相信你會因為這件事情往池塘里撲,能告訴我嗎,原因。」
從小到大,沒人問過林羽這個問題,原因這兩個字在林羽心裡不能說是原因,而是讓母親不滿意時長滿刺的藤條會落在他背上,是自己忤逆母親時對方嫌棄中帶著恨不得讓他去死的眼神,是後背上的那塊疤,是母親嘴裡的雜碎,又是別人嘴裡的少爺。
事情太多了,原因兩個字好像有點不好概括。
他媽會打他,會罵他,各種狠毒的咒罵都會落到林羽身上,這好像是林羽存活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