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點點滴滴, 如潮水般湧進褚書顏的腦海, 耐心地教她騎自行車, 放學去接她,給她買糯米冰糖葫蘆, 想吃什麼玩什麼,儘量滿足。
人性是多變得,之後褚文華做的事情讓人難以接受,生而為人,會改變,有弱點。
對於有些人而言,堅守底線怎麼那麼難?
褚書顏告訴自己不可以慌,媽媽已經六神無主了,現在只能依賴她。
向前一步,褚書顏握緊媽媽的手,試圖讓媽媽抖動的手掌停下來,兩雙如浸過冰水的手,互相取暖。
褚書顏冷靜下來,「報警了嗎?」
糾結其他已沒有意義,此刻能不能追回錢才是重點。
有褚書顏在旁邊,蔡秀琴慌張的心情逐漸緩和,「報警了,你江叔叔也在跟。」
「那就只能等了,到時候先住我那兒。」說她聖母也好,同情心泛濫也罷,褚書顏做不到不管不問。
反詐宣傳做到如此地步了,防不勝防,每天仍有不同的人上當。
「我問問我銀行的同學,看看有沒有辦法?」一旁的蘇祁墨在她們情緒穩定之後,開始發言。
褚書顏才發覺蘇祁墨沒有走,一直站在旁邊,「謝謝你,祁墨哥,耽誤你時間了。」
蘇祁墨繼續安撫她們,「客氣,我先回去了,有消息告訴你們,照顧好自己。」
褚書顏站起來,「好的,祁墨哥,我送你。」
蘇祁墨微微一笑,「不用這麼客氣。」
關上房門,室內只剩下母女兩個人,可以推心置腹地說話,「媽,你不用太擔心,這也是他咎由自取。」
蔡秀琴「唉」了一聲,「他是你爸,發生這樣的事情,很難不去管。」
血緣加深聯繫,成為一道連接的載體,同時也成為一道枷鎖,壓在每個人的頭上。
無形的鐵鏈,綁著親情的兩頭。
褚書顏拍拍她媽媽的手,「我知道,但我們也只能盡力。」
400萬的窟窿,這是一個天王數字,不是40萬,湊湊就出來了。
用褚致遠給她的500萬去還嗎?憑什麼呢?
就因為他是爸爸嗎?他們是父女嗎?
安撫好蔡秀琴之後,褚書顏回到房間躺下,拿出口袋裡的手機,點開剛剛匆匆一瞥的照片。
放大,放大,放到最大,捏緊拇指恢復原樣。
構圖、清晰度絕佳,比狗仔拍明星看不清臉好太多了,直接是正面、高清圖,不用去猜是不是褚致遠本人。
甚至,連褚致遠手背上的痣都拍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