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聽好了,爺爺奶奶家是你的家,你在家裡怎麼胡來都不要緊,去到別人家就不能這樣做了,好不好?」
周萱仍記得奶奶搖著蒲扇,這般和她說。
「我奶奶說,在家裡我想翹腳就翹腳,在別人家就不可以。這是我家,又不是別人家,我就要這麼幹。」周萱說著,將腳翹得更高了。
「那隨你。」男人對女孩的「歪理」哭笑不得。
她愛怎麼便怎麼就是了。起碼,她是真有把這裡當成家。在這裡,她感受到舒服和放鬆,就像小嬰兒在媽咪的懷抱里會感受到的那樣。
給她一個家,也是他的責任啊,不是麼。
周萱吃完那盒酸奶,男人已經在樓下的健身房揮汗如雨了。
她火速去洗了個澡,用乾燥、柔軟的羊絨吸水巾一點點碾干肌膚表層的水分,換好睡衣,把自己裹在冰涼絲滑的蠶絲被中,聞到其上有淡淡的木質香水氣味,濕潤,冰冷,讓人想起西伯利亞遍地的喬木森林。
那是梁津的味道。
周萱的臉又燥熱起來。她拿出手機,戳了戳黎若昭。
萱:「黎.小.色.批,你在不在?」
昭昭:「喵喵喵?你在叫我?我沒聽到。沒聽到。貓貓捂耳/」
萱:「別裝了!!!我有正事要問你!!」
昭昭:「什么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嗎?你的事不都是吃吃喝喝玩玩?」
萱:「羞/羞/羞,這次真是正事。就是,剛剛我和梁津一起坐在沙發上,我看著他的手,忽然有一種想要他抱我的衝動。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周萱附上一個小人上吊發癲的表情。
昭昭:「!!!不解風情的周萱同學!!!你怎麼會??你被人灌迷魂藥了嘛哈哈哈哈哈哈??我可記得特別清楚,高中時一堆毛頭小子追你,結果你把他們送來的禮物都丟進了垃圾桶,他們還說你『對感情有一種近乎殘忍的不開竅』,怎麼,你現在開竅了??」
周萱長得漂亮,但感情生活幾乎是一張白紙。從小到大沒少被男孩子追,小學六年級時,就有男生把紙條塞進她包里,給她桌肚塞巧克力。
周老太知道孫女長得好看,早早給孫女打了預防針,讓她把收到的不明禮物全部扔掉。有好幾次,周萱甚至往垃圾桶里扔過最新的iPhone手機。
男生對她當面表白,她也是嚴辭拒絕。
「周萱我喜歡你。」那些男生的套路總是那麼拙劣——在宿舍草坪上放心形蠟燭,搭氣球牆,手里捧著九十九朵玫瑰花,玫瑰花里放著甜心巧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