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剛剛那猛的一觸,是她的錯覺一般。
直到裙擺蓋上膝蓋,周萱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梁津不是在摸她, 而是在替她拉裙子。
哦, 原來是拉裙子啊。是她自己緊張了。
「嗯。那這次就不爬了。」女孩抹了抹臉, 嘴上乖乖應著,看到梁津碟子裡有兩隻剝好的大閘蟹,便伸出筷子, 想夾走一隻。
不想梁津的手速比女孩更快。他筷子抵在她的筷子上, 兩雙烏木梅花的筷子, 就那麼雙雙膠著在桌子上。
「蟹寒涼。你已經吃了三隻,不許再吃。」梁津淡聲。他可沒忘記那天晚上她疼得眼淚汪汪的,哭著說再也不吃酸奶,沒想到這才兩天沒過,她都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
現在她還在經期,沾多了又涼著肚子了,再疼得眼淚汪汪, 那就不好了。
「哦。」周萱遺憾地撤回筷子。這是今年早秋的第一餐螃蟹宴。她吃得滿頰生香,興致才剛剛起來, 肚子裡還能填上個十只八隻的,沒想到梁津卻不給她吃了。
況且,她只是經期第一天那晚上疼而已,現在都不疼了的。
「吃點飯。」梁津說著,給給周萱盛了一碗飯,在飯頂配了兩塊紅燒鯿魚和兩筷子青菜。
男人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不容置喙。周萱覺得梁津今天遠不如往常那樣溫柔,冷硬得像一塊石頭,也不敢拂他的話頭,乖乖接過碗,扒了一口飯。
男人看著女孩乖乖扒飯的樣子,唇角微微上揚。這才乖。
等周萱吃完這碗大白米飯,一餐螃蟹宴就這麼結束了。
自梁津出聲打斷姜清檀的話後,姜清檀和喬楠都不怎麼說話了。喬楠表面專心吃飯,實則對飯菜一點興趣也無,眼角餘光觀察著梁津和周萱的一舉一動。
也不知道梁津做了什麼,女孩的臉突然就紅成了一塊布,身體細碎地抖了兩下,卻又緊緊抿住唇忍著。
借著竹簍的遮掩,喬楠將男人和女孩的情態收入眼底。男人面部輪廓線條冷硬,眉目端方,只是放在桌面上的手垂了下去,朝著女孩的方向延伸。
他到底是在幹什麼?面上看著清冷,實際上他在做著什麼?
隔著桌子,看不清男人桌底下的一舉一動。喬楠不覺吞咽了兩下,忽然覺得空氣燥熱無比,若是男人的手,伸向的是她。。。喬楠眼睫一閃,不敢再細想下去。
這種燥熱持續了短短一瞬,旋即恢復了正常。喬楠聽到男人阻止女孩再吃螃蟹的聲音,看到男人伸手給女孩盛了飯。
這兩人的互動,就像大人管束著小孩子。
這讓喬楠想起當下很流行的一種「爹系男友」,把妻子當成女兒一樣寵愛,在寵愛中又加以約束。
方才,梁津的手握著筷子,抵住周萱的筷子,兩個人,四根筷子相抵的場面,讓喬楠心裡一酸。要是梁津這般管著的人,是她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