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亂想著,頭頂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
「兩周之後,結婚。」
結婚?
在海城的習俗里,領證只是法律上的婚姻關係,只有舉辦了婚禮,辦了酒席,才算真正結為眷屬。
他們要結婚了嗎?女孩心裡有些甜滋滋的喜悅漫了出來。她要和梁津結婚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聽他說「結婚」這個詞的。以前他也說過去領證。那時「領證」二字他說出來,她一點觸動都沒有,就好像例行公事,就像說要去市場買大白菜一樣尋常。
但是,現在都不一樣了。
*
女孩睡沙發睡得並不舒服。沙發比床墊硬一些,她被梁津擠在沙發的縫隙里,小小的一條,睡得頭昏腦脹。
半睡半醒中,她好像一個人抱著,抱到樓上。
女孩迷濛地睜開雙眼,看到男人俊美硬挺的下頜。她更深地往他懷裡鑽。口齒不清,喊了一句「姐夫」。
男人沉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沙啞。
「天還黑,再睡會兒。」
女孩醒了一瞬,卻又即刻睡過去了。
長長的眼睫躺在眼瞼處,像是兩彎搶眼又脆弱的斜線。她的臉,也比平時更瀲灩些,眉眼間有一層艷艷的淡紅,含著一絲淡淡的喜悅和嬌怯。
梁津將她抱到主臥的大床上,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那么小的一個人兒,像一隻洋娃娃,脆弱,可愛,無辜。
他替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把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然後就出去了。
換了個床後,周萱舒服地卷了卷被子,將一隻腳翹到被頂上,舒舒服服地呼呼大睡。
睡到自然醒才起床。這種感覺真好。
起床後,女孩匆匆地套上衣服。她算了下,還有三天她就要回錦城上班了。在這三天裡,她要做的事情有點多。
今天得把小貓咪的歸宿給安排好。還要把她昨天拼拼湊湊的十萬多塊拿出一半,捐給記者學長,讓他負責聯繫靠譜的動物組織。
黎若昭在申請季斬獲了夢想的名校offer,即將飛往美國留學。在那之前,她會舉辦一個狂歡趴體,周萱無論如何都是要去玩的。
還有,在回去上班之前,她得再去看一下奶奶。奶奶現在一個人居住在郊區,平時就種點豆角南瓜什麼的,肯定很無聊。
周萱想去問問奶奶喜歡什麼,等她下次回海城,她帶給奶奶。
等吃完早餐,周萱將這幾日的行程都排了出來。今天早上,她打算先解決小貓咪的歸屬問題。那位記者學長答應她,會將小貓咪送到特殊的救助站。
去到醫院,周萱卻發現,小咪住著的那隻貓籠空了。
「護士姐姐,原先住在這裡的那隻小貓咪,就是眼球被感染了一邊的那隻小貓咪,它去哪裡了呢?」周萱攔住寵物護士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