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就是她以後的生活嗎?夫妻常年聚少離多。
女孩想到這裡,不由得嘆了口氣。沒辦法,他和她的工作,都要求他們全盤付出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女孩思索了好一會。好在手感還在,等思緒集中後,她重新想起蝴蝶結的打法,又開始給包裝袋打蝴蝶結,確保每一份禮物,都打包得結結實實。
將東西打包分裝好後,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周萱上樓,開始收拾自己要帶去錦城的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換洗的衣服,毛巾,鞋子和牙刷,以及最基礎的防曬霜。
周萱在衣帽間翻了翻,把自己以前買的舊衣服疊好,放進收納袋,再將收納袋裝進行李箱中,梁津給她買的新衣服都很高級,她才不捨得穿去幹活。
已是深秋,她收拾了好幾件長袖的打底衫和長裙。
在收拾貼身衣物時,周萱打開放小件衣物的收納箱。收納箱裡,她的胖次都整整齊齊地卷好,像一卷卷白色的壽司,其上還印著卡通圖案。女孩拿起六條「壽司卷」,裝進收納袋中,再放進行李箱。
其中一條小胖次,屁股後頭印著兩隻卡通貓咪,前腰上有一隻小小蝴蝶結那條,引起了周萱的注意。
周萱將它抖開,展開,提溜起胯部的位置,看了看。
她突然想起,上次她來月經,這條小胖次沾了血,她本來想洗掉它的,但那時和黎若昭聊得正嗨,一時忘記了,隨手把它撂在洗漱台上,就去床上躺了下來。
後來,她沒再關注過這條內褲的事。
她以為它因為沾了血,被丟掉了,沒想到如今乾乾淨淨地出現在收納盒裡,還帶著肥皂的乾爽清香。
是誰替她洗乾淨的?
是趙姨嗎?應該不是。梁津有強烈的邊界感,二樓的衛生整理,基本都是由機器人自動吸塵、擦灰。梁津每晚會抽出時間,自己親手將烘乾機中乾爽的衣物掛進衣帽間。就連每天都要打開的被子,梁津起床後,會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放到床頭。
趙姨尋常是不會上二樓的。
這麼說,難道是梁津幫她洗的小胖次?
女孩心裡冒出這個念頭,驀地咬住了唇。握著貼身衣物的手,有一點點軟。內褲還帶著漿洗過後清新的檸檬氣味,紅血絲也被搓得一絲一毫都沒有了。
純棉的料子硬挺挺的,她手指輕撫上去,似還能隔著硬挺的棉面,觸碰到男人的手指和體溫。
她一下子臉紅透了。
梁津他,成天頂著一張冰山臉,那麼淡漠的一個人,也會給人洗內褲嗎?
那雙手,金玉尊貴,因為健身而落下粗糲的繭結,觸摸她時,讓她渾身都在顫慄,她因他而簌簌顫抖,腳底發癢,腳趾蜷縮。
這雙手,掌控著經濟命脈,生殺予奪的大權,該握著蘭尼埃三世親王贈送的鋼筆,簽下各種以「萬」為單位的數字。該輕輕交叉著,支撐在主人的下巴上,和主人靜靜沉思的臉構成一幅絕世的雜誌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