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是個潔癖很重的人,他的個人界限清晰,不喜歡別人碰到他使用的物件。就是這麼一個人,竟然也會主動將西裝遞給夫人,讓夫人裹著嗎?
原來所謂的潔癖,都是有針對性的。
徐正階默嘆。
好在電梯裡沒遇到什麼人,這讓女孩暫時鬆了一口氣,她將那件西裝裹得緊緊的,低著頭,通往酒店頂層的專屬電梯,鍍金的鏡子裡映出她那張紅紅的臉。
她忽然意識到,這是她和梁津第一次住酒店。雖說住哪裡都是住,但是住酒店,總感覺無聲無息間就蒙上一層曖昧,似乎酒店這個地方,天生是用來做那種事情的。
她忍不住偷眼去看梁津。他背影頎長挺括,妥帖地撐起襯衫,走到哪兒都是行走的衣架子,襯衫挽到小臂上,臂上因常年健身而繃起青筋。一想到這隻手方才還緊緊地扣住她,女孩心頭沒來由又湧起一陣慌亂。
「叮」一聲,電梯到了頂樓。梁津用房卡在觸控下一刷,門打開,女孩低著頭,也來不及看房內的裝飾布置,就找浴室的位置閃身進去了。
她將那兩只馬靴摘下,將梁津的西裝脫下,放進髒衣籃里。正要脫掉那件飼養員外服,轉身一看,忽然發現,這浴室有一面牆是透明玻璃,連個帘子都沒有,朝外一看,就是半弧形的全景平台,可以將錦城的山色盡覽眼底。
透明的玻璃浴室,這要怎麼洗。
女孩放在衣服拉鏈上的手指垂了下來,脆生生地朝外喊了一聲「姐夫」。
「來了。」梁津應聲走過來,卻見女孩赤足站在浴室的水磨瓷磚上,一副無措的樣子。那雙小腳丫,白生生地踩在堅硬的瓷磚上,連邊緣都被壓得微微發白,十隻腳趾慣例是緊緊捲起來的模樣,像十朵小花苞。
她眼中有濕潤的霧氣,就那麼看著她,無端讓人聯想到春天時在爛漫的春花里奔騰的小鹿,不小心一頭撞進獵人的陷阱里。
「怎麼了?」他問她,嗓音有一種發緊的感覺。
「這個浴室沒有帘子。」女孩撞上男人的目光,像觸電一樣迅速地躲開了。他身上的壓迫感太強,讓她忍不住後退了三步,直到脊背貼上瓷磚,一片冰涼。
總感覺,只是一周沒有見他,變得陌生了。那種陌生的侵略感又回來了。
這種感覺該如何言說?放在朋友之間,就像是有一個不算遠但也不算近的朋友。一時玩得近了,什麼話題都會聊。但是有一段時間沒聯繫後,再度見到這個朋友,會怕冷場,想要多說些話,不讓氣氛冷下去。
她對梁津當然不是這種,怕冷場要多說話的感覺。而是,一段時間不見之後,他身上那種冰山的氣息,到底又壓過了他曾給過她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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