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除開羞怯之外,還有害怕,恐懼。這種感覺她自己都說不明白。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雨聲在兩人之間靜靜的、肆意地流淌。
好一會兒,梁津摸了摸周萱的頭,不動聲色地將他和她的身體分開一些。
「去吃飯吧。」男人啞聲。
「嗯嗯。」女孩懵懵懂懂地點頭,根本不知道,方才那一瞬間,男人差點就想要了她。
男人拉著女孩的手站起來,兩人走到飯廳。
梁津點的是粵菜,雖說是外賣,但格局比周萱平時一個人在職工宿舍時點的外賣高級了不少。一道沙參玉竹清潤湯,裝在褐色的瓦煲里,一道蝦仁滑蛋,一道廣式蔥姜雞,一道清蒸鱸魚,全裝在青白色的瓷碗裡,用一個同色的瓷蓋兒合起來。
飯廳的高腳凳有點高,女孩坐在上頭,兩條腿在空中晃晃悠悠的。男人拿起瓷碗,給她勺了一碗湯,手指推著碗身,推到她面前。
「喝點湯。」他瞥她一眼。
湯的溫度恰好合適。女孩手指捏著瓷勺,舀了一勺送到口中。清涼甘潤的湯,微微滾燙,從喉嚨滑入食道時,有一種滋潤感。
「感覺怎麼樣?男人問。」
「潤嗓子。」女孩感說著,雙手捧起小碗,送到唇邊,唇貼著碗沿,咕嘟咕嘟。
「嗓子疼,說話說多了?」男人瞥她一眼。
他早聽出來她嗓音不對勁,清甜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沙啞,反倒有種不自知的媚。
「嗯,說多了。」女孩說。錄製綜藝這幾天,她也真是拼命了,每天都在鏡頭前輸出。
「少說話,讓聲帶休息。」給她舀好湯後,他才在她對面坐下,舀起湯喝了一口。今天這桌菜,就是照顧她的嗓子才點的。
女孩點點頭,不再言語。
男人也察覺到了,她今天,也比以往沉默一些,有點像她剛和他接觸那一會兒的狀態,生疏中帶著些微抗拒。
一陣風捲殘雲。周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鼓鼓的。她好久沒吃這麼飽了,酒足飯飽的感覺就是好。
她吃完時,又去看梁津,梁津的碗底還有一點飯,比她慢一些。
正巧這時,門鈴響。
女孩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梁津。
「是送衣服的。你別動,我去開門。」男人說著,從高腳凳上起身。
周萱後知後覺地「噢」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的穿著實在是不便,身上除了襯衫,就什麼也沒有了。兩條腿還是光著的。
梁津走到門口,等他再度返回飯廳時,手裡多了幾隻原色的牛皮紙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