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蛋和烤腸、三明治和鱈魚排擺在檯面上,周萱卻沒有什麼胃口。
她用切鱈魚排的小銀刀,將煎蛋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怎麼不吃?」男人看她。
「不想吃。」她放下叉子,銀叉掉落在瓷盤的底部,發出清脆噹啷的一聲響。
「不想吃也要吃。」男人正要強硬起來,逼迫著她多少吃一些,卻看見女孩臉上悶悶的神情,那神情,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泫然欲泣。
他的心一下子軟了。
她還是沒適應吧。得多給她一點時間。
「那想吃什麼?點新的,舊的不吃了。」男人將聲音放低,罕見地帶上一縷溫柔。
「什麼都不想吃。」女孩還是搖頭。
男人繞過桌子,在她身旁的空椅坐下,將女孩抱在他膝頭。他們的身高差很合適,這樣抱住的時候,正好夠他將下巴抵上她的發頂。
「放我下來。」女孩掙扎了兩下,男人卻將她摟得更緊了。
「小萱,你不開心?」男人將頭低下去,看見她好看的側臉。
女孩沉默了一下,男人蹭到她的頸窩,頸間一陣酥麻的癢意。女孩想要躲開,卻被男人用手指捻住了她脆弱的、好看的耳垂。
「你不喜歡昨晚那樣,是不是?」男人啞著嗓音問。
說不上不喜歡。要是不喜歡,她會喊停。但她沒有。
「我。。。」女孩張了張嘴。提到昨晚上,她到底還是害羞。恨不得去捂住男人的嘴。
喜不喜歡昨晚上那樣?這個問題,叫她如何回答。羞都要羞死了。
「不說話,那就是喜歡,是不是?」她不說話,男人卻沒打算放過她,手指惡劣地捻了捻她圓潤漂亮的耳珠。
女孩急得回身,要去捂住男人的唇,不給她說下去。她不明白,梁津這個人,平時看著也那麼清冷禁慾的,怎麼在某些時候,又這般折磨人?什麼話都問,都拿來講。
女孩柔軟的手指在男人唇上一觸,男人將女孩的手拿了下來,握在掌心裡輕輕地揉捏,揉得她指根發痛發脹。
女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忽然有點兒不敢看男人的手。這雙手,第一次覺得,手指修長,骨節是這樣粗,手掌又是這樣寬大,她將臉別到一邊,不去看。
手是始作俑者。
「多少吃一點東西,不然今天上班會餓。」男人哄著女孩,手掌輕輕揉著她的頭。
一提到「上班」,女孩立馬想到今天是去熊貓館報到的第一天。飼養員是個體力活兒,她要是不好好吃早餐,估計連給滾滾們鏟粑粑的力氣都沒有。
女孩顧不上心中那種虛無縹緲的失落感,趕緊從男人腿上爬下來,將方才被她切碎的荷包蛋用叉子叉起來,一口一口地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