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說著,男人牽過女孩的手,在近旁一張玫瑰扶手椅上坐了下來,將女孩拉到他的兩腿之間,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上來。
周萱有些扭捏,但還是將自己的小屁股挪到了梁津的大腿上。
男人從她手裡接過那枚雞蛋。這一枚雞蛋,在男人大掌的襯托下顯得小巧俊俏。他在茶几邊緣一磕,磕碎外殼,一點點將外殼剝掉。
周萱專注地看著,他連剝蛋殼都剝得賞心悅目。
剝好後,男人將蛋白一分為二,蛋黃一分為二,遞給女孩。
「我不吃蛋黃。」女孩搖頭。
「不行,要吃。」男人換上那種管束小孩子的語氣。
什麼都吃才會營養均衡。
「哦。」這裡人太多了,周萱懶得和他對著干,索性接過,一口一口吃起來。
當柔嫩的蛋白在她唇齒間被嚼碎,女孩一顆心變得異常柔軟。不知為何,她不是第一次和梁津分吃食物。他們曾一起共享過一盒草莓,她從他早餐的盤子裡夾牛排快吃,但是,和梁津一起吃一顆雞蛋,還是第一次。
雞蛋,這樣尋常的食物,卻讓她有一種細水長流感。似乎在往後的歲月里,兩個人會有很多機會,這樣坐在桌子對面,或者依偎在一起,分食一樣尋常的食物。
因為細水長流,所以踏實。
他們明天就要辦婚禮了啊。辦完婚禮之後,就到那種細水長流的婚姻生活了嗎?似乎這於她而言,在不久之前,還是不可想像的。但是現在,她已經欣喜地接受了。
並且歡欣鼓舞。
梁津將一杯水遞給她,她就著他的手喝完。
「好了——玩去吧。我還有些商務要忙。」男人摸了摸女孩的頭頂。
女孩從他膝頭滑下來。
這一場婚禮,來了不少北城、港城、滬城等地的商業巨頭。明面兒上是來喝喜酒,實則是以喜酒為街頭,進行新一輪商業版圖的排布和布局。
這些巨頭們已經在二樓的會客室等著梁津了。
周萱看著梁津那高大挺括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剛剛梁津說「玩去吧」,這口吻,好像她就是個小孩。
她也不算小孩了吧?
梁津很忙,她卻很閒。婚禮策劃上的一切事由,大到場地的布置,賓客的座位,小到伴手禮的準備,全由徐正階領銜策劃公司布置了。
周萱不由得望了望窗外。透過菱形窗格玻璃可見,徐正階正指揮著策劃公司的人馬布置場地。
草坪上,提前架好了花架,花架上擺了用於插花的花泥,只待等夜晚來臨時,從哥倫比亞空運的瑪麗安托瓦內特玫瑰和冰美人百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