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昨夜的場景反覆閃回,讓她一張小臉染上玫瑰一樣的紅暈。女孩復又倒回被子裡,將皺巴巴的蠶絲被蓋在臉上。一面朦朧里,她聽到男人的腳步聲,由遠到近,似遠似近。
「小萱?」梁津沙啞的聲音響起,卻是他不知何時到了床邊,傾身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孩。
周萱眼睫顫了顫,睜開眼睛看了眼男人。
模糊的光線里,他頭髮濕潤,身上有好聞的冷杉氣息,這種氣息,時常讓她覺得自己一頭走近了西伯利亞的冷杉森林,松針、香脂的清涼,混合著潔淨的雪的氣味。
一種高緯度的冰涼氣息。但是,昨夜他的軀體又是滾燙的,燙得好像能灼燒起來。
「起不來床了?要不要我抱你?」男人嗓音一貫地沙啞。他低頭看著女孩。她輪廓有種朦朧的美感,像是新雪後的月亮一以貫之的潔白和純真,只有眼底還殘著昨夜動情時的媚意,淺淺的一層泛上來。又純又欲的小女孩子。
一隻可口的獵物。讓獵人十分滿意。
男人說著,就要將手伸到女孩背底下,要抱她。女孩顫了顫,短時間內她害怕和他有再次的身體接觸,當即不顧羞赧,揮開他的手,把被子一掀,脆生生道:「誰說起不來,能起來的,不用抱。」她再度從床上坐起,低頭在床沿找到自己的小羊羔毛毛拖鞋,將兩隻纖細的腳踝套進拖鞋裡。男人盯著她的腳踝,眯了眯眼睛,想到昨夜她小手無力地握住腳踝的畫面。
套好拖鞋,女孩正要站起來,卻是雙腿一軟,差點兒來了個趔趄,男人見狀,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悶悶的笑聲自男人喉嚨中傳出。她橡膠一樣發軟的雙腿,和她方才「狡辯」的話一對比,越發顯得她欲蓋彌彰。女孩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男人撈進了懷裡。
「乖小萱,腿軟我也不會笑你。」男人輕聲,低頭,唇角擦過她的耳垂。
這樣一來,反倒坐實她腿軟是因為他了。女孩已經羞得欲哭無淚。她把頭偏向一邊,沒有去接他的話,只是默默看著床單上波紋一樣的褶皺,想到昨夜她是怎麼踢蹬著雙腿,蚊帳被她用力地糾扯著,勒進她的手掌里。
「幾點了?」女孩不自覺地轉移話題。
男人抬起手腕,就著昏暗的光線看了看腕骨上的陀飛輪。
「準備中午十二點了。」
「中午十二點?」女孩有些震驚。她已經好久好久沒起這樣遲了。天,這是太陽曬了多少會屁股了?
「我起得這樣遲,你怎麼不叫我。」女孩聲音里換上了埋怨的語氣。
「遲就遲了,多睡點。」男人颳了刮女孩兒的臉蛋。昨夜睡前他看了一眼腕錶,差不多到凌晨四點他才終於放過她讓她睡去的。她可以說,被他折騰了個透。他就想讓她好好睡個飽覺。沒想到她真是只愜意的小豬,一睡直接睡過了早晨。
房間裡光線到底昏暗,男人按著她在床邊坐下,走到窗邊,想把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開,讓光線瀉進來。
「不要不要。」女孩看到男人拉窗簾的動作,出聲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