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不是要收拾房間。」男人最後說。
兩個人簡單將痕跡收拾了一下。周萱把床頭柜上的盒子和潤.滑劑丟進垃圾桶。梁津則將被套拆了出來,抱到洗衣機,放進滾輪洗衣機里清洗。
趁著男人將被子抱去洗的間隙,女孩心虛地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將原先被她藏起來的那堆法式蕾絲內衣抱在懷裡,在衣帽間尋了一個角落的柜子,認認真真地疊好。
有種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感覺,就像是藏起罪狀一樣。
還有那條吊帶襪。女孩拿起來看了看,破得不能穿了。她將它報廢進垃圾桶。
*
婚禮結束後,城堡外的鮮花裝飾拆除了,住在城堡客房的客人,也陸陸續續地驅車離開。草坪外綠化帶間隔中停泊的豪車,一輛輛減少。
昨天婚禮儀式一結束,周墨勛便開著他那輛奧迪A8,將張靜女士和周玉琢載回了家。周萱則交代林晴將周老太護送回郊區。
回程路上,周墨勛越想越覺得,多虧當年周老爺子拼著搭上兩條腿的風險救了梁岱山,才讓周家順利搭上了梁家這艘大船。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現在,勳章背後就靠著梁氏這株大樹,資金鍊一充足,做什麼都好說,新的車型在源源不斷的落地,自動駕駛系統不斷疊代。
梁岱山的孫子——梁牧的回來,預示著隱隱以來梁津掌握梁氏大權的局面被打破,屆時梁津要發展新的勢力,勢必會將資源向勳章傾斜。
周墨勛已經收到了梁氏高管的會談邀請,雙方預計在今年年底落地一個研發中心。周墨勛想,這真是勳章大展身手、占領市場的好時機。
「小玉,你還是不開心嗎?」坐在奧迪A8的后座上,張靜女士看著沉默的大女兒周玉琢。
周萱舉辦婚禮的這兩天,周玉琢全程一聲不吭,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白天就呆在客房裡,就連飯菜都是僕人送進房裡的。
聽到張靜女士對她說話,周玉琢只是靜靜撩起耳邊的長髮,望向窗外兩側飛快倒退的綠化帶。她清秀的臉帶上一絲愁意,將手放在小腹處。
自從流產後,她好像一夜之間變得成熟了。她掙扎過,不甘過,憤恨過。
海邊白色的、猶如風帆一樣的城堡,在花架上垂落下來的、滿鋪的鮮花。閃閃發光的鑽石王冠,方糖一樣剔透、好看的粉鑽戒指。這是她妹妹得到的一切。
而她又得到了什麼呢?
她得到的,只有被清宮的痛苦、產鉗刮過子宮的疼痛,以及有可能落下的終身的疾病。
而妹妹得到的,卻是她本來應該有的。
「小玉?」張靜女士見大女兒不回答,擔憂地又問了一句。
「我沒事。」周玉琢想到妹妹婚禮上放飛的白色氣球。心中瞬間滋生出一個陰暗的念頭。她為什麼不能攪亂周萱的這門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