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泰煩躁地將金髮男的手揮開。「滾你x的,別煩老子。」
他抬頭掃過身周,原本迷濛的桃花眼忽然睜大,怔怔地盯住周萱,原本又臭又硬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周萱?」
他的語氣可憐巴巴的,像一隻沒有人要的小狗。
「是我。」周萱抿了抿唇。她聞到他身上很重的酒精氣味,不太喜歡。這個人喝了好多的酒,醉醺醺的。再怎麼說他都是黎若昭的堂哥,她要不要勸一下,讓他不要喝這麼多?
可是,她好像沒有這個立場管這麼多的。
意識到周萱就站在面前,黎明泰一下子挺直了身體,用手臂撐住頭,對金髮男低聲怒喝。
「你們把她叫過來做什麼?」
黎明泰語氣無賴又懊惱。
「得了,人已經叫過來了,黎明泰,我就問你,愛情不分先來後到,你有沒有點本事敢叫板?」
「你就是個孬的,這都不敢,有話快說。」
安娜在一旁冷眼看著黎明泰,怒喝。
周萱看看黎明泰、再看看桌上亂七八糟的酒瓶,饒是她對感情再遲鈍,這時也感到哪裡不對,腳底下蹭來蹭去的,她想走。
安娜眼見,一把拽住周萱的胳膊。
「等等,你別走。你應該聽他說說——他就是個膽小鬼。」
「怎麼,哥們兒,剛剛玩真心話冒險的時候說得眼淚嘩嘩的,現在不敢說了?你說一下,萬一有機會呢?」
金髮男也在一旁起鬨。
「夠了,你們都給老子閉嘴。」黎明泰一拳砸在桌子上。
猩紅的一片從他虹膜里透出來,將他的眼睛塗抹成深深淺淺的紅色,這時,他終於和周萱對視了。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她穿一條白色連衣裙,像黑夜裡靜靜盛開的百合,無措的目光像一隻小羊羔。
有一瞬間,黎明泰真想把自己心中的話一股腦地倒出來。
酒精成了衝動的催化劑。
他多想告訴她,第一次見面他就好喜歡她,後來也沒有忘記她。這幾年裡,他像見不得光的老鼠,一點點從各種渠道搜集她的消息。
他知道她有了一座自己的公園和城堡,差不多是那個男人和她乾媽送給她的。
他知道她去深山裡科考,還回學校念書了,拿到了碩士學位證書。
他還從黎若昭那裡聽說,她和那個男人感情很好,她天天吵著嚷著要給那個男人生baby。
他想像著她嫩嫩的聲音說要生baby的畫面,覺得,是時候放棄了。丫挺的,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在放棄喜歡她之前,他忽然好奇,想過一天她的生活,於是他報名了
「熊貓志願者活動」,靠著塞錢成功入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