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也帶她去了。
回到上東區的私人別墅時,一進門,他的牛津三接頭皮鞋還沒脫,黑色的西褲和白襯衫穿得筆挺漂亮,一個褶子也沒有,就先抱住了她,讓她脊背貼著牆,撥開她耳邊的碎發吻了上去。
壁爐里的火熊熊燃燒,她的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壁爐前的木質地板上,但他只解了皮帶和鞋,襯衫的下擺被弄濕。
事後她也是合著眼皮昏昏沉沉睡了一覺。酣沉。
醒來的時候,房間天鵝絨的窗簾被拉開,女孩用手捂著眼縫,看著窗外透出的晨光。
外面好亮啊——應該是下雪了,雪光映著窗戶透進來。
梁津依舊穿著昨夜那身,白襯衣,黑色西褲,身量頎長背影挺括,站在窗前,似在俯視著什麼。
清晨的一刻,好像整個城市都匍匐在他腳下。
記憶閃回。
她就要他一直高傲,頭顱高昂,像古羅馬銀幣上的國王一樣,睥睨一切。
她要他一直那樣高傲。要那種,整個城市都匍匐在腳下的高傲。
第126章 病好
那天紐約, 上東區的清晨,冬天的第一場雪。
房間裡壁爐熊熊燃燒,溫暖。她就這麼躺在床上看了好一會他的背影, 覺得他好帥。
他是她的男人了。他們一起做了這麼多甜蜜蜜的事情。女孩這樣想著,下床噔噔噔跑到窗邊, 從背後摟住他,恰好摟在他腰上, 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其實那天他們好像也玩了挺多花樣,他還溫柔地用唇幫助她打開,只不過後來, 這些記憶都模糊了, 她只記得他站在窗邊, 讓整個城市匍匐在他腳下的場景。
他就一直是這麼高傲啊。
「你像以前一樣好不好?」周萱吸吸鼻子, 用手指去抹他的眉眼。她才不要他眉眼這樣憂鬱,這樣無奈。
男人頓了好久,似乎在消化她剛才短短的幾句話。好一會兒, 他才反問她。
「我以前哪樣?」
「就那樣。我做錯事了你會打我的屁股, 還問我知不知道哪裡錯了。你再這樣問。我一定、一定乖乖地反思自己。」
她說著又哭了, 杏兒眼含著清淚的模樣,和昨夜因為他而變得紅粉粉的、梨花帶雨的小臉一模一樣。男人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立時想起昨夜的感受,濕和熱。
「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我們把這個誤會說清楚,不要讓它就這樣過去——」女孩說。
別以為她小, 就什麼都不懂。有些事情是能輕易過去的麼?現在不把問題都攤開了說明白了,那些隱忍下來的情緒, 就會變成一根刺,緊緊刺在人心中。
她要拔除刺,而不是當錯沒有刺扎進他心裡。
梁津不相信她在全心全意地喜歡他,所以才會這樣吃醋,這樣瘋狂地占有,甚至連她和別的男孩子說一句話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