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繪本念到一半,女孩頭一歪,就在男人懷裡睡著了。
她睡得那麼香甜,只是還下意識地做出防備的姿勢,一隻柔軟的小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捂著。
他輕輕地將她放平。
心裡默默對小豌豆念叨。要聽話啊,不要動不動踢肚子,不許折騰媽媽,不聽話等出來了以後爸爸好好教訓你。
然而事與願違。
都說「女人的一生是受激素控制的一生」,在女孩肚子變得日見其大的日子裡,梁津切身地體會到了這句話。
他的睡眠因為她變得很淺,晚上睡著睡著,伸手一摸,發現床邊原本她躺的位置是空的,男人一顆心好像一直往下墜,往下墜。
直到他猛地睜開雙眼,在黑暗中看到她模模糊糊的影子,那種下墜感才會消失。
「怎麼了?」午夜夢回,男人的聲音還有些啞,他一個起身,打開床頭的小落地燈,月光一樣的小燈亮起,女孩坐在床頭,流著眼淚,整張臉都濕漉漉的。
她「哇」地一聲,扁著嘴哭了起來,聲音委委屈屈的。
「我想吃酸菜魚...」
那種驚天動地的哭法,哭得抽抽噎噎的、好像不給她吃,世界都要崩塌了一樣。
半夜沒有酸菜魚。這里遠離市區,去哪裡給她找酸菜魚?
但是男人深知,這時不是講理的時候。激素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好,好,寶寶不哭,我去給你找酸菜魚,好不好?」
因為她的哭泣,男人迅速地清醒過來,讓助理聯繫私廚師傅。
然而等他大半夜驅車出去,開了二十幾公里的路把酸菜魚取回來,打包在瓷盅里熱氣騰騰地等著她,女孩卻摸摸肚子,捂著鼻子。
「魚腥味有點兒濃。」
「我好像又不是很想吃了。」她吸吸鼻子,臉蛋紅紅地看著他。「是不是很折騰?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子,但我剛剛就是很想哭,很想吃又吃不到...」
他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不讓她再繼續道歉下去。
「好了,不折騰的。誰叫你是我的寶寶呢,對不對?你現在只是被激素控制了,以後會恢復正常的。」梁津耐心地寬慰她。
對於她,他總是有著無窮的耐心的。
女孩時不時兩三天就鬧一次,半夜要吃「麻辣燙」「水煮魚」「牛油火鍋」,男人乾脆花重金將八大菜系的廚子請了一個團隊過來,就住在城堡附近的一棟假日酒店裡,要求是隨叫隨到,半夜吩咐做什麼菜,半小時內就要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