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有過那麼緊張,就連梁岱山去世的時候都沒有、二叔公和三叔公爭奪股權的時候都沒有。
唯一可以和之相比的,大概是他以為她失蹤的那一晚。
心臟在抽痛。
他似乎聽到她斷斷續續的哭聲,很輕,她在抽泣,在哭,可也很輕,像一隻幼貓。
他看過產婦開指的學術科普。原本緊緊閉合的、像花、苞一樣的宮頸口,會慢慢打開,從緊緊的一條縫,到最後能夠塞下人的拳頭,到嬰兒的頭部能娩出。
…
一幕幕,在他眼前閃過。他讓她受苦了。
期間醫生來報告她的情況。
「...產婦羊水破了,但開宮指的過程極其緩慢,胎位有轉變為枕後位的可能,為了減少產婦的痛苦,我們建議剖腹產...」
「那就剖。」梁津聲線發緊,手掌握著,手指攥進掌根,攥得發疼。
直到醫生匆匆轉身離開,他才發現,自己的手部肌肉線條在抽動,不受控制地抽動。
產房裡。
女孩疼出了一身的汗,覺得某處好像被硬生生鑿開一樣,無痛針在慢慢地產生效果,可她覺得,起效真的好慢。然後,忽然病床四周的燈忽然亮了。
她疼得模模糊糊,只聽到醫生說「要剖腹產了」。女孩抽泣著,抽抽噎噎地求醫生把傷口切得好看點,醫生溫柔地答應她。
她可不要生完baby,肚子上臥著一條扭扭曲曲的、蜈蚣樣的傷口。
產房裡,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拔掉無痛針、插上麻醉針,針頭打進脊柱里,冰冷的器械聲交替著響起。
產房外,日頭開始西沉。
梁津站在產房門口,徐正階給他打包了公務餐,他搖頭,不吃不喝,直到產房裡傳來嘹亮的啼哭聲,男人才似乎恢復了一點常人的情感。
他迫不及待想要進去看到她,卻被站在門口的護士攔住,溫聲讓他再等一等。護士看著眼前恍若丟失了珍寶的男人,心中不由得感嘆,都說豪門沒有真夫妻,可見是一面之詞。這不,現在擺在她眼前的,就是一對兒真正的夫妻。
有錢有勢的男人,著急起來的時候,和尋常人沒有兩樣。
*
周萱清醒的過程,伴隨著一場噩夢。
夢裡,她被綁在床上,動彈不得,似乎有魔鬼用鋸子鋸開她、壓著她的肚皮。視線一轉,她好像變成了一片鬆軟的土地,而醫生在她這片土地上拔著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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