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也聽著,臉上沒過多的表情。
卻突然想起她六歲,那是孟慧進門的第二年。
牧博文那會兒不在家,孟慧挺著個大肚子站在她面前,監視著蹲在洗手間裡洗內衣的她。
冬天沒有暖氣的房間裡很冷,孟慧卻讓她用涼水,而且還是給她洗。
水溫刺骨的涼。
時隔這麼多年,她差不多忘了那個感受。
只記得過程艱難、異常難熬。
牧博文罵完了,可能覺得差不多了,語氣又稍稍溫和了一些,「你孟姨又給你挑了一個不錯的對象,如果相親成功了的話——」
牧博文說了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因為聽到牧也莫名其妙的笑聲。
他不解,正要出聲詢問,就聽她語氣散漫,沒什麼情緒的問:「如果相親成功了,孟姨跟對方協商了多少錢的彩禮?」
不知是不是覺得有丁點兒羞愧,牧博文突然禁了聲。
牧也眉眼溫和,溫溫靜靜的繼續說:「我不會再去見任何她給介紹的相親對象,我是認真的,並不是在徵求誰的意見,還得麻煩您,轉告孟姨一聲。」
「阿也!」
牧博文這次喚了她的小名,低聲斥責,卻沒了剛才的底氣。
牧也的唇,彎出溫溫淺淺的笑,「怎麼,您不敢嗎?」
牧博文又一次禁聲。
她忽然覺得自己握著電話的左手在抖。
她伸出右手用力的按著。
調整了一會兒,她垂下眸,密密麻麻的長睫在她透白的臉上落下一排排陰影。
「爸,我是您親生女兒嗎?不是的對吧!」
牧也掛掉電話,獨自去了洗手間。
她不喜歡生氣,是因為怕負面情緒影響到自己,也會影響到自己的職業水準。
所以她做人的基本法則就是:遇事能忍則忍。
如果真的忍不了了,她會爆發,也會慢慢的消化掉,無論用哪種發泄方式。
今天她選擇淨化。
閉眼消化了一會兒,她覺得自己可以了,才從洗手間出去。
洗手、消毒,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剛剛的事情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
容赤陪著自己手底下的小律師出現在急診室的時候已經接近夜裡十一點了。
小律師發高燒,一雙臉頰被燒的通紅,被容赤架著進來的時候,嘴裡還在抱怨:「赤哥,我們為什麼非要大老遠兒跑這裡來看病啊,明明公司樓下就有個醫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