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做的這個事,不能說錯,但是不光彩,足夠被人譏嘲一輩子。任勤勤同母親才重逢,還沒準備陪她一同做口香糖,被人嚼來嚼去的。感情上還沒到那同甘共苦的高度。
可自己也不能占了好處,又撇下親媽在這裡受氣呀。王英還懷著身孕呢。
任勤勤精明會算計,但是她做事也講良心。
唉……
正愁著,王英回來了,見女兒披頭散髮蹲在門口沒個樣子,兩道半永久秀眉又皺了起來。
罷了。前夫那種粗魯的男人能教女兒什麼儀態禮節?
幸好接回身邊了,以後有時間慢慢教。沈家教養好,女兒耳濡目染,肯定也能斯文起來。
「勤勤,把頭髮紮起來,我先帶你去見沈老先生。」
任勤勤有些詫異:「我還戴著孝呢,合適嗎?」
南方人都有些講究。其實任勤勤這樣戴著熱孝就住進沈家,已經挺不合適了。
「老先生不介意。」王英說著,還有些得意,覺得自己是自己在老先生那裡有臉面,「他想見見你。你待會兒嘴甜一點啊。就是老先生提議給你轉去杏外的。」
*
任勤勤被王英領著,進了沈家大屋。
這感覺和劉姥姥進大觀園也差不多了,任勤勤心想。
沈宅並沒有裝修得金碧輝煌、雕樑畫棟,但是任誰都看得出,屋內裝飾和擺設價值不菲。名家的字畫、工藝品隨處可見,卻又不喧譁奪目,同這座屋子融為一體。
王英是帶著女兒從屋後的側門進去的,走員工樓梯上二樓,進了東廂主臥套房裡。
任勤勤見到傳說中的沈老先生,又有點意外。
人人都管這位叫老先生,任勤勤還以為會看到一個肯德基爺爺,沒想到這老先生並不怎麼老。
沈含章今年也不過五十六,拜過去的精心保養所賜,頭髮只是略微有點花白。他骨架大,面孔方正,依舊是個相貌堂堂的美男子。雖然在重病中,但是精神氣還撐著,沒有散。
任勤勤忍不住偷偷瞥了王英一眼,又有些理解她的舉動了。
沈含章一見任勤勤,立刻慈愛地笑了起來。
「好俊的小姑娘呀,白白淨淨的,長得像阿英。」
任勤勤的美,和尋常漂亮女孩兒的有點不同。她美得很有幾分俊氣。
王英和任康都出身重慶老山溝,南下打工,就此定居他鄉。任勤勤繼承了父母外貌上的優點,一身南方少見的白淨肌膚,身段修長高挑,鼻樑秀挺,桃心的小臉。一雙漂亮的杏核眼,深深的雙眼皮。雖然老老實實地站著,卻一臉遮掩不住的慧黠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