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王英眼中,沈含章雖然年長她二十歲,卻是她連奢想都不敢的完美男人。
沈含章的暗示加上王英的自願,兩人很快乾柴烈火地燒起來,沈家小少爺也在王英的肚子裡安了家。
如今,沈含章已不剩多少時日。王英其實還隱隱鬆了一口氣。
她固然傷心,可又覺得,自己做了沈含章生命里最後一個女人,已是她這輩子能經歷的最精彩的事。
王英從員工樓梯來到二樓,才走到主臥門口,就聽裡面鬧哄哄的。
一個嚴厲的女聲在數落:「你們怎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沒人監督著,就偷懶耍滑了嗎?惠姐,你是怎麼管家的?」
管家惠姨陪著小心說:「先生現在人是糊塗的,脾氣完全變了。我們都只能哄著他,也不敢強來……」
小護士嘴快道:「沈老先生只讓英姐服侍,不喜歡別人碰他。」
屋內一靜。
另一個年輕的女聲冷笑道:「英姐人呢?請的專職護工,就該伺候爸爸吃喝拉撒的。還是說這就開始請產假了?」
王英知道自己躲不過,推開門走了進去。
「英姐來了。」小護士忙道,「英姐,沈老打翻了湯,又不肯換衣服。」
「我來。」王英低頭笑著,熟練地接過護士的工作,並不去看屋內其餘三名女士的臉色。
沈含章又瘦了一圈,人迷迷糊糊的,連說話都不大清晰完整了。他現在一天內有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前天心臟還驟停了一次,被值夜的醫生給摁了回來,全家上下都嚇得半死。
大家都知道沈含章是真的時日不多了。
沈鐸的生意談到一半,連夜從大阪趕回來。而沈含章的前妻和長女也終於露了面。
有沈含章自己配合,王英三下五除二就給他換好了衣服。沈含章嘴裡嘟囔著,神情平和了很多。
蔣宜女士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前夫:「含章,你要說一說小鐸。他舅舅這麼做也是站在公司的立場上,看他年輕沒經驗,想多幫幫他。他不領情就罷了,也不能這麼埋汰人!」
沈含章把眼睛一閉,將頭扭向了一邊。
王英看臉色的智慧比蔣宜女士要高出八百年道行,主動站出來唱了黑臉。
「沈老先生累了,要休息了。有什麼話,等他睡醒了再說?」
沈媛一聲冷笑,正想開口,被蔣宜使了個眼色。母女倆連同惠姨離開了臥室。
隔著門縫,王英能聽到蔣宜冷颼颼的聲音,「和你爸的姘頭計較,你也不嫌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