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張蔚把看熱鬧的人趕完了,「書雅就是有點太敏感了,經常覺得別人看不起她。其實大伙兒根本就沒那麼多想法。哎呀不說這個了,就快上早自習了,新課表都拿到了嗎?」
杏外傳統,每周一考,根據進度重新排班。
新的課程表剛發到任勤勤的郵箱裡,她還沒來得及看。
「我沒啥變化。」馮燕妮很失望,「唉,還是不能和小廷廷同班……」
任勤勤笑著,點開了自己的郵箱,臉僵住了。
課表上寫著上周的考試成績,下面是新班級建議。任勤勤原本上的是語文和數學A班,其他幾科是B。而這一周,數學標著一個大大的「B」,物理甚至排去了C班。
任勤勤覺得有人掀起了她的後領,將一盆冰水倒了進去,從後腦涼到了腳跟。
這一刻,盛夏的暑氣、球場上的歡呼、徐明廷清俊的側臉,都離她遠去。只有幾個醒目的黑色B和C越來越近,針一樣扎進了她的眼睛裡。
少女情懷釀成的酒,終於發過了頭,回味過來滿口苦澀。
直到坐在新班裡的時候,任勤勤還有些愣愣的,沒回過神來。
同學們安慰她的話還在耳邊:「沒事的。這周加把勁兒,下周再考上去就是。」
「就是。你剛轉過來,有個適應期罷了。」
「你語文還在A嘛,還有機會見到徐明廷呢。」
徐明廷!
任勤勤深吸了一口氣。
不,不。不是他的錯。
他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誰呢,他有什麼錯?
暗戀男神一時爽,成績下跌悔斷腸。徐明廷是你求學途中的一道門檻,你現在就一頭磕死在他跟前了。
任勤勤坐在教室里,渾身嗖嗖地冒著涼氣,甚至沒聽老師講課。
任勤勤是個打小就有主見的人。沒辦法,媽走了,爹也只有初中文化,她身邊沒啥靠譜的大人,凡事只有靠自己摸索。
窮人家想改變命運,別無他法,唯有苦讀。
幸好任勤勤腦子好使,過目不忘,一點就通。不好的是,任康實在沒法給女兒提供什麼好條件。
補習班是上不了的,任勤勤一直都厚著臉皮找同學借各種課外資料和題庫。後來碰到一位賞識任勤勤的老師,培養著她去參加競賽,任勤勤才有機會進了D市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