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不願意?
任勤勤耳邊響起了老虎機叮叮咚咚的聲音,頭頂煙花綻放,用盡吃奶的勁兒,才將面部表情維持在矜持的範圍內。
「這會不會耽擱你時間?」任勤勤小心翼翼地問。
「我也只是告訴你一些捷徑罷了。」徐明廷說,「你基礎很好,只是缺少人指點。就像上次那道題,我才開了個頭,你自己不就想明白了嗎?」
任勤勤也不過是客氣一下,見徐明廷是真心樂意幫忙,她腦子進水了才把人家往外推呢。
哎呀任勤勤,你的眼光怎麼這麼好?看中的男人不僅聰明優秀,還樂於助人,品德高尚。
任勤勤當即把文具搬過去,同徐明廷並肩坐著,開始聽他講題。
倒是徐明廷,發現任勤勤的文具有些眼熟,原來好些都和自己的是同款——蒂凡尼土豪藍奢侈文具組合套裝!
徐明廷生在那樣的家庭里,再不市儈,也多多少少會有些看人的眼光。
他一直覺得任勤勤頂多是城市中產家庭的女兒,和自己並不是一個階層。現在看她和自己用同款文具,又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任勤勤最會察言觀色,一看徐明廷的表情便明白他在想什麼,笑道:「長輩送的入學禮。你手裡那筆我也有一支,可惜弄丟了。聽說挺貴的,我都還不敢告訴長輩呢。」
徐明廷聽任勤勤這麼一說,便知道自己對她的估計沒錯。
蒂凡尼的這種文具,與旁人是奢侈品,就徐家而言,不過是消費後店家送的添頭,買兩把青菜後附贈的那一根蔥罷了。
所以徐明廷也根本不知道這東西的價錢——很貴?這東西居然還需要買?
徐明廷家中的抽屜里,類似這樣的奢侈品文具一大把,他心裡都沒個數。
徐明廷隨即就將這事丟開,給任勤勤講起了題來。
兩個少年,一個講得認真,一個聽得專心,時光便在蟬鳴和低語聲中飛過。
許久,任勤勤一抬頭,驚訝:「都快六點了?」
徐明廷也有點意外。他本來只想指點任勤勤一下,自己還有題要做的。沒想講上了癮,一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到這時,徐明廷忽然生出一點良師遇到聰慧學生的感慨。
任勤勤這女孩真是生了個七竅玲瓏的腦袋,一點就通透。徐明廷教得頗有成就感,一路講了下去,竟然沒有停住。
「要不今天就到這裡吧。」任勤勤怪不好意思的,「一不小心就耽擱了你一個下午的時間。那個……」
任勤勤心想,於情於理都該請人家吃頓晚飯的,可是又怕這殷情獻得有點太明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