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廷並未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恰好一個路過的女生是他認識的,便叫住了對方。
「趙書雅,請等一下。」
嘩——人群里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又是來找趙書雅的?」
「怎麼總是她?」
「連徐明廷也……」
要說趙書雅沒有受寵若驚,那是假的。
趙書雅有三門課都和徐明廷在同一個班,同窗了兩年了,徐明廷和她說過的話統共十根指頭都數得出來。
趙書雅有大把的不二之臣,對徐明廷算不上多迷戀,但虛榮心總是有一些的。一個平日不搭理自己的男神,親自來宿舍樓下找她,這面子足夠彌補她過去兩年裡在對方那裡受的冷落了。
於是趙書雅亭亭地站著,微側著頭,面上帶著純真的茫然,等徐明廷自己走過來。
徐明廷在眾目睽睽之中走到了趙書雅面前,開口第一句話就把女孩的幻想打了個稀巴爛。
「我記得你和任勤勤是室友吧?你知道她人在哪裡嗎?」
趙書雅在四周一陣悉悉索索的竊笑聲中,臉色險些沒繃住,好半晌才說:「大概在樓上吧。你找她有事?」
徐明廷的手機也一直在振動。有些奇怪,今天他家裡人似乎急著催他回去。
「我一時聯繫不上她,勞煩你幫我一個忙。」徐明廷將那支銀筆拿了出來,「她的筆落在我這裡了,才發現。請你幫我還給她……」
話沒說完,就發覺趙書雅臉色很不對勁。
趙書雅有個好友正在她身旁,也是個又能察言觀色,又愛出風頭的,當即就叫了出來。
「原來這筆在你這裡呀!」
這一咋呼響徹四方,那些要走不走的女生也都停下了腳步,想聽個究竟。
趙書雅沒出聲,咬著牙關,一臉怒恥交織。
趙書雅那位朋友擔任了她的官方發言人,義正嚴詞地出來宣講。
「任勤勤找不見這支筆,就到處污衊是書雅偷的。書雅找她理論,她非但不認帳,還倒打一耙。說得好像是書雅自己無理取鬧,她倒是被冤枉的……」
「夠了。」趙書雅掐著點開口。
「怎麼就夠了?」那朋友和她配合無間,極有默契,嗓門更高了,「這一個月來,你為了這個事,被多少人嘲笑了?任勤勤在寢室里也根本不搭理你,一個勁給你白眼。好端端地被冤枉成偷筆賊,這口氣誰咽得下?」
「行啦。」
趙書雅的「行啦」就是「好再來」。
她那朋友得了鼓勵,義憤填膺道:「是,她任勤勤有錢,用的起銀筆。可咱們也沒窮到連支筆都偷吧?她有點錢就了不起了,成日瞧不起人。裝腔作勢的,一面裝窮人,等別人真以為她窮了,她又出來炫富打臉。十里八村就她戲最多……」
「別說了!」趙書雅拽了朋友一把。那女生這才閉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