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兩步就定住了。
徐明廷同她面對面站著,一臉驚訝。
「任勤勤,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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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勤勤同沈家的關係,恐怕要畫一個思維導圖才能解釋得清楚。而且光是王英那一層關係,任勤勤就不方便對徐明廷解說。
幸虧嘴裡含著半塊桃子,給了任勤勤支吾的時間。
這時又聽到身後沙龍里的人朝門口走。任勤勤頭皮一緊,顧不得那麼多,一把拽著徐明廷朝另一頭跑去。
兩個少年一口氣跑出大屋,站在後廊里。任勤勤自窗外望見沈家叔伯走遠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扭過頭,就見徐明廷清俊的臉上浮著一絲尷尬三分羞澀,低頭發現自己正把人家的手拽著呢。
任勤勤忙鬆開手,面紅如燒,一連咳了好幾聲。
好在徐明廷先開口化解了尷尬,問:「你也是來給沈老先生上香的吧?」
「啊,是……」任勤勤下意識說,「我媽在沈家工作。」
說完,臉皮發燙。心裡自我安慰,我也沒撒謊。話沒說全,不算撒謊。
她又問徐明廷:「你呢?」
「我們家和沈家是親戚。」徐明廷和沈老的關係也複雜得需要畫張樹形圖,最終用親戚二字概括了。
「好巧呢。」任勤勤笑了笑。
「是呢。」徐明廷說。
說完兩人就冷場了。
盛夏的午後,湖水的潮氣越過榕樹林漫上來,籠罩著宜園。人在戶外站了不到一分鐘,渾身都抹上了一層黏糊糊的膠水。
和尚念經聲在清幽的後院裡飄著,同蟬有氣無力的叫聲一唱一和。
任勤勤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和徐明廷在學校以外的地方見面。這突如其來的獨處好像一場隱秘的約會,彰顯老天爺對她的厚愛。
可離開了校園,任勤勤發覺自己找不到什麼話題能和徐明廷聊的。聊學業也太無聊了,聊娛樂吧,沈家又在辦喪事呢。
那徐明廷還喜歡什麼?
任勤勤驚覺對他知之甚少。徐明廷對自己估計也差不多。
腿子就在這時慢悠悠地走過來,嘴裡叼著根木棍,朝任勤勤搖尾巴。
「哎,今天不能陪你玩。」任勤勤無奈地搖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