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勤勤發覺事態嚴重,需要自己出手干預的時候,是她開始收到陌生簡訊的時候。
陌生的號碼,沒頭沒尾的簡訊,但是惡意滿滿,溢出手機屏幕。
「你怎麼不去死?」
「裝什麼逼?全校就你最下賤!」
「騙子死全家!」
……
最初,任勤勤一天收到一兩條,之後越來越多,言辭越來越過分。那種仇恨和厭惡隔著屏幕都臭不可聞。
任勤勤一條都沒有回,只默默刪除。後面收到的簡訊越來越多,她便換了一張手機卡。
可這樣也只換來了三天的寧靜。
到了第四天,直接有陌生號碼打到任勤勤的手機上,接通了也不說話,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和輕笑聲。
如此幾次後,任勤勤不得不在手機上設置了白名單,除了這幾個號碼,別的人統統打不進來。
「我覺得你該和徐明廷談一談。」寢室里的女生們聚在一起開會討論後,張蔚發言說,「現在的這些破事,都是由他起來的。只要他肯為你說兩句話……」
「我才不會去求他。」任勤勤冷聲道,「他既然一直沒吭聲,說明他根本就沒當一回事。我求他,反而欠了他人情。人情債比高利貸還難還呢。」
「那至少要和老師說一聲。」孫思恬發愁,「我擔心再鬧下去,會影響到你學習呢。」
「那他們可看錯我了。」任勤勤挑眉一笑,「我屬鐵豌豆的。越不想我過得好,我偏偏越要好好活給他們看!」
*
可大話才放出來不到一個小時,任勤勤就被老天爺打了臉。
下午上英語課前,任勤勤伸手進抽屜里摸文具盒,指尖突然一陣劇痛。她抽了一口氣,忙把手縮了回來。
中指不知被什麼戳破了,鮮紅的血從指尖涌了出來。
還沒回過神來,一隻大手從任勤勤身後伸過來,用一塊紙巾把受傷的指頭包住,拽在了掌心裡。
徐明廷用力抓著任勤勤的手指頭,面色凝重。
「怎麼回事?我陪你去醫務室……」
任勤勤倒不急。她將書桌蓋板掀開,只見原本拉好的文具袋不知被什麼人打開了。她的圓規尖針上的套子不見了,針尖露著鋒芒,還沾著一點血色。
任勤勤臉上的血色卻是褪得一乾二淨。
「走吧。」徐明廷拉了拉任勤勤,「傷口要處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