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老叔公親自飛過來,要讓沈鐸這小子吃他一拐杖;中二的侄兒跑去宜園外牆上噴標語,被腿子追得差點栽湖裡。
那些嬸嬸伯娘們還去找蔣宜告狀。
蔣家舅舅這次也被沈大伯兄弟倆牽扯進了「職務受賄」的坑裡,他要想爬出來,恐怕要折損一員大將替他填坑。他也是氣得三花聚頂險些飛升。
蔣宜和沈媛早就回了美國。母女倆的夫家都在比弗利山莊,本來正在家中侍花弄草,做著「比弗利嬌妻」,大半夜接到國內的電話時,還當是惡作劇。
蔣宜不在乎前夫家的人倒霉,但是不能不管自己的親哥。可沈鐸用一句「媽,你在來責問我前,有沒有先去責問過大舅?」給堵回去了。
蔣宜長吁短嘆:「小鐸,你這是在斷人財路,在結怨……」
「等等。」沈鐸又道,「你是糊塗了還是沒弄清楚狀況?我從來沒聽過捉賊是『斷人財路』的說法。我不知道你們蔣家是什麼家風,反正我們沈家不是賊世家。所以犯了錯就要伏法。」
沈鐸這「降龍十巴掌」連親媽都打。蔣宜說不過,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王英從月子中心出來後,也被騷擾了一波。
不過這些人都低估了王英的智商。她又不是絕色,能被沈含章看中,怎麼會沒腦子?
王英一聽對方哭哭啼啼地說「沈鐸這麼容不得人,你和你兒子將來可怎麼辦喲」的時候,就立刻扶著頭哎喲叫。
「我這月子裡吹了風,落了個頭疼的毛病,一發作起來兩個耳朵嗡嗡的響,頭暈得轉不過來……」
惠姨便出來送客,把那群人打發了出去。
任勤勤在百忙之中不忘抽空叮囑王英別摻和這個事。王英唾道:「我還用你教?」
於是王英又施展出了她的當家功夫龜息大法,安靜地縮在宜園裡帶孩子,任由外面鬧翻天。
「小舅舅是下了狠心了。」徐明廷說,「他堅決不肯內部和解,一心要把那些人送進去。其實我爸說,有些老輩人能找到替罪羊,不一定會親自進去。可梁子是就此結下了。以後,小舅舅恐怕會更加孤立無援。」
任勤勤思索著,說:「我不大懂公司運作的事。但是我覺得沈鐸他也只有這麼做,才能拼出一條活路來。他只有贏了這一步,才有『以後』可以講。」
徐明廷說:「可是我聽我媽的口氣,不論沈家還是蔣家,吃了這個虧,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一局戰鬥以沈鐸大獲全勝結束,可這一場戰役才剛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