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勤勤驚訝,隨即開心地笑起來:「他是該回去給長輩們見個禮。謝謝你啦。」
弟弟能回沈家老家祭祖是好事,說明沈家徹底認下他這個子孫了。
「謝什麼?」沈鐸淡淡地說,「每個沈家子孫,享受著祖輩傳下來的榮華富貴,都該給祖宗們磕頭上香的。我做哥哥的,本來就該張羅這個事。」
可沈家枝繁葉茂,兒孫遍布全球,沈鈞這樣的非婚生子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不是沈鐸有意,恐怕南洋那邊的沈家才沒工夫搭理這麼一個小孩兒。
「你很關照我媽和弟弟,我知道的。」任勤勤笑了一下,從菜刀架上選了一把刀,將一把小蔥細細地切成了蔥花兒。
沈鐸淡然道:「修身齊家是做男人的根本。我爸在這世上留下的東西不多,我能護住多少算多少吧。」
「不用這麼悲觀吧?」任勤勤揭開鍋蓋,往沸騰的鍋里加了一瓢涼水,「我聽說你現在各方面都做得挺好的,並不辜負沈老對你的期許。」
沈鐸一笑:「你和徐明廷在一起了?」
任勤勤手一抖,濺了點水在灶上。她拿著塊帕子抹著,臉被水蒸氣熏得又紅又燙。
沈鐸真是長了一顆賊精的腦瓜子,從任勤勤的一句話就知道徐明廷向她傳消息了。
「哪能呢?我們就是關係比較好的同學而已。我和他差距大著呢。要在一起,都覺得他是屈尊降貴,我則是跪舔。我才不想被人這麼瞧不起呢。」
沈鐸眼睛盯著手機上的美股:「徐明廷這孩子,人是不錯的,性子有些綿軟。不過畢竟年紀還小,又被他爸媽當閨女似的養,沒經歷過什麼事……」
「徐明廷不娘氣。」任勤勤有點不高興,往碗裡調佐料的手都有些用力。
「他是校籃球隊的主力,打起球來可英氣了!他只是人很斯文,教養好,不像別的男孩那麼野罷了。我覺得判斷一個男人有沒有男子氣概,不能只看他外表。」
「哦?你讀了半年的書,學會鑑賞男人了。」沈鐸終於把眼皮抬了起來。
真是的,和這個男人交談,溫情不了三分鐘就想翻臉。
任勤勤板著臉,把煮好的面撈了起來,將蒸熱了的紅燒牛肉倒了上去。
熱騰騰的麵條躺在清湯汁里,上面堆著大塊的牛肉、燉得爛軟的牛筋,和軟酥的土豆,食物的濃香霎時充滿整間廚房,將劍拔弩張的氣氛給沖淡了。
「是徐明廷把你們家公司里的事告訴我的。他其實站在你這邊的呢。」任勤勤朝碗裡灑了一把蔥花,又開始切香菜。
「你說的也對,他年紀小,沒法不受他爸媽約束。可誰不是從那個階段過來的?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麼狂呢?」
「我說了兩句,你懟了我一篇。」沈鐸哼道,「你還說我狂?」
任勤勤聽得出他有講和的意思,微微得意,撇著嘴沒再說。
「吃吧。」她把一大碗牛肉麵放在沈鐸手邊,連筷子都給他老人家遞了過去。
「給我幹嗎?」沈鐸又開始發神經,「哪個大半夜的吃這麼多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