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勤勤倒是憨憨地一笑,拿筷子指了指還剩半碗的面。
「咱們不僅同住一個屋檐下,如今還有了『一面之緣』,互相關照不是應該的麼?」
沈鐸噗一聲,啼笑皆非,眉心倒是舒展開了,面孔清俊而溫和。
「你這一面之緣帶著一股香菜味兒呢。」沈鐸把筷子擱碗上,「都後半夜了,就到這裡吧。」
不能再多說了,多說多錯。他今晚本來就有點奇怪。
「去睡了吧。壽星不用洗碗,留著明天有人收拾。」
任勤勤也樂得輕鬆,朝沈鐸道了一聲晚安,蹦蹦跳跳地回房去了。
等躺在床上,任勤勤才想起,那塊生日蛋糕全進了沈鐸的肚子裡,她竟然一口都沒嘗到。
算了,假期才開始呢。
任勤勤揣著一肚子暖融融的牛肉麵,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愉快地睡去。
*
兩日後,任勤勤拎著行李,登上了沈家的飛機。
是的,有錢人啥都用自己的,飛機也是開自家的,不和庶民湊一路。
任勤勤有生以來第一次「上天」,乘坐的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摸不到一下的私人飛機。
沈家的私人飛機是十八座的,低調奢華有內涵。內部已改裝過,靠窗有一排長沙發,還有個小影院,一個精巧的小吧檯。
任勤勤就像闖進了廚房的小老鼠似的,東看看西瞧瞧,再小心翼翼摸一把,看什麼都稀奇。
「找個座位坐下,別堵在門口。」沈鐸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筆挺的駝色呢大衣,剛從秀台上下來似的,邁著長腿走進了機艙里。
空乘小姐姐一見他,笑容頓時比先前要明媚了八個度。
任勤勤下意識地問:「這飛機是你來開嗎?」
沈鐸隔著墨鏡丟給任勤勤一記白眼。
任勤勤摸鼻子,也知道自己這話問得是有點蠢。
機長是一名身材壯實的中年大叔,笑呵呵地出來同沈家諸位打交道。沈鐸對他十分客氣,還去駕駛艙里轉了一圈,談論了一番飛機的保養。
惠姨對任勤勤說:「這架飛機比較大,沈先生平時出門坐的是另外一架小一點的。今天全家出動,搭乘這架最方便。」
你們家連飛機都有幾架呀?
任勤勤心想我名下連一輛自行車都沒有呢!
等飛機開始滑行的時候,沈鐸過來坐在了任勤勤對面。
飛機起飛爬升的時候,任勤勤整個人都縮在了沙發里,手足都繃緊了,輕微的失重感並不讓她害怕,反而還有些亢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