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五彩繽紛的花火渲染成了一張錦繡華毯,空氣中飄浮著硝煙味。任勤勤倚著欄杆,慢悠悠地吃著橘子,終於在這個異國體會到了一點熟悉的年味來。
突然一群男人大聲喧譁著從身後的走廊里經過,引起好大一陣騷動。
任勤勤的耳朵捕捉到了隻言片語。
「……老七那個夭壽仔躲哪裡去了?」
「他躲得了今日,也躲不了……」
這群人喝得醉醺醺,如一群闖進村的狗熊一樣,搖搖晃晃地走遠了。
任勤勤探頭望了一眼,又朝他們來的方向望去。
那裡是大廳隔壁的一個小副廳,今日用來做備餐間。宴席的上菜工作已結束,又還沒有到撤桌的時候,傭人們都在別處忙碌,廳里空蕩蕩的。
任勤勤在小廳里轉悠了一圈,什麼端倪都沒看出來。
她打算撤退,剛轉過身就,和門縫裡一張人臉對上了眼。
沈鐸一臉木然,兩眼直勾勾,都不眨一下。任勤勤被嚇得魂都要飛出天靈蓋。
好在沈鐸隨即打了一個酒嗝,將氣氛緩和了下了。
「哎喲我的祖宗!」任勤勤左右張望了一下,推開小門擠了進去,「原來你真在躲他們呢!」
這裡是一處雜物間,沈鐸躲在這裡,和臭拖把爛抹布為鄰,還真是孟嘗君親自鑽狗洞。
這傢伙後來肯定又被沈欽他們灌了不少酒,人靠著牆都不大站得住,臉頰酡紅,一雙眼睛泛著水光,真是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任勤勤想笑又不敢笑,湊上前說:「他們已經走遠了。你能走得動不?」
沈鐸歪著腦袋盯著任勤勤,語氣有點怪:「任……勤勤?」
「哎,是我。」任勤勤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比了個二,「這是幾?」
沈鐸啪地打開了任勤勤的手,張開虎口,把她的臉當個氣球似的給捏住了。
任勤勤:「……」
「呵呵……」沈鐸道,「小豬豬……」
一道閃電劈中任勤勤的百會穴,她差點像個氣球一樣炸了。
只見沈鐸一向沒啥表情的臉就像解了封印,突然活了。他咧開嘴傻笑,捏完了任勤勤的臉,又對著一個倒著放的棉條拖把斜眼。
「朋友,你怎麼不轉過臉來?」
「它轉過來要真有張臉,還不得嚇死你!」任勤勤扶額。
完了,顯然喝過了頭,人格都切換了。
這樣的沈鐸是斷然不能丟下不管的。任勤勤和沈鐸共享一個弟弟,於是也共享一張臉面。她可不能讓這樣的沈鐸跑出去發酒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