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指望我用嘴去啃繩子吧?來來,抓緊時間。你兄弟隨時都會回來。」
「所以我讓你先走……」
「你說話不過腦子呢?」任勤勤捋了一條主繩開始咔嚓剪起來,「我是會隱身呀,還是會飛呀?外面雨那麼大,還有一群男人把守著,你要我一個女孩兒往哪裡逃?」
沈鐸沉默了下來。
一時間,屋子裡除了外面傳來的雨聲,只有指甲鉗的咔嚓聲。
任勤勤埋頭苦幹,秀麗的面孔浮著一層細汗。
她有個習慣估計自己都沒注意過,就是專注的時候嘴唇會張開,側面看著好像在微微嘟著嘴兒,頗有點萌萌噠。
「你不想問點什麼嗎?」沈鐸忽然出聲。
任勤勤百忙之中抬頭瞥了他一眼,不大明白。
「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是呀。」任勤勤不禁哂笑,「你沒唬我。你們這桌菜還真是中看不中吃。看著山珍海味的,都摻著玻璃渣子呢。吃到一半,居然還會掀桌動刀子,把自家人做成一盤菜。真是富貴無邊,殺機無限。」
說完了還嘖嘖兩聲,以表示這劇情的複雜和狗血程度已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任勤勤以前只在法制節目裡看到過類似的案件,都是夫妻的一方為了離婚或者吞財產,不惜把對方給坑進了精神病院。沒想豪門也用這個法子爭產。
看來招不在新,好用則靈。
聽沈大那口氣,那間精神病院由他們一手遮天。這裡又是異國,沈鐸要是被送進去了,這劇情走向就得朝《飛越瘋人院》發展了。
「富貴無邊,殺機無限……」沈鐸呢喃著,無聲地笑了,「你就不問我弄死我妹妹的事?」
剪子咔嚓一聲,繩子斷了。沈鐸的上半身恢復了自由。
任勤勤轉了個方向,背對著沈鐸,繼續剪他腿上的繩子。
「你要想說就說,反正我哪兒也去不了,只有聽著。你要不想說就不說。我也不想打聽別人的隱私。」
雷聲漸遠,轟鳴的暴雨依舊籠罩大地。
就在任勤勤以為沈鐸不會開口的時候,忽而聽到了他低沉喑啞的聲音。
「他們說的是真的。我媽和我後爸生的小妹,是被我害死的。」
咔嚓聲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響起來。
「我嫉妒妹妹霸占了母愛。」沈鐸的嗓音空洞得投顆石子進去都能聽到迴響,「我小小年紀就心懷怨恨,手段惡毒,趁著大人不注意,把小妹帶到池塘邊,將她推進了水裡。」
